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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年社区的景观设计

    关键词:风景园林;持续照护养老社区;老年住宅;生活协助;漫步花园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continuing care retirement community; senior housing; assisted living; wandering garden

    摘要:老年社区在21世纪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其设计也变得越发复杂。主要介绍老年社区中3个特别案例,即克拉伍德社区格伦麦尔老年公寓、维多利亚老年之家以及坎普希尔·根特老年公寓。这些项目是帕金斯伊士曼公司老年社区工作的核心所在。旨在通过详细阐释为设计师们提供一定的指导和借鉴。希望具有设计和规划专长的风景园林师与建筑师们携手,创建一个个生机勃勃、可持续发展的老年社区。

    Abstract:The residences for seniors has developed significantly in this century, and the design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sophisticated. This article mainly touches on three unique examples of senior living communities, namely Glenmere at Cloverwood, Victoria Home Replacement Facility and Camphill Ghent Elder Initiative, which represent the core of senior living work in Perkins Eastman. By describing in details, this article aims to provide ideas and guidance for the designers. It is anticipated that the planning and design expertise of landscape architects can work in concert with architects, to create vibrant, stimulating and sustainable campuses for senior living communities.

    内容:1  老年住宅简史
    老年住宅设计在20世纪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从美国从农业型社会转变为都市化社会,年轻人便不再一辈子待在家庭农场里。与传统相比,赡养老人的方式发生了新的改变。人们纷纷迁往城市寻求更好的工作机会,使得家庭的规模自然而然地缩小了,几代同堂的现象也不复存在。而那些被留下自谋生计的老人们则开始将目光转向能在晚年时向他们提供帮助的宗教组织或慈善机构,这便催生了第一代专门为高龄者们设计的特殊住宅,即配有门廊的独户住宅,一般来说,这种住宅仅可以满足少数人的居住需求。
    20世纪见证了大型养老机构的兴起,它们大都是由宗教社会团体筹办,旨在为老年人提供更贴心的临终关怀。之后,这些逐步演变成类似于医院的以医疗模式为基础的专业护理和养老机构。这些住宅往往居住着上百位患者(居民),户外却鲜有娱乐设施,尤其是位于人口密集城区的住宅。体弱多病的老人们将会选择在这里度过他们的余生。
    “二战”以后,医疗水平迅速发展,他汀类药物被发现,人们开始意识到吸烟的危害,也越来越注重饮食健康和体育锻炼带来的好处,得益于此,人们变得更为长寿。正因如此,各式各样的老人居所拔地而起,陪他们度过最后的生命历程。
    对于那些身体康健却因年事已高,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人们,生活协助社区应运而生。这些公寓式的住房能够为老人们提供诸如洗浴、更衣、饮食等日常生活方面的基本协助。公寓和准临床区可以监测居民的健康状况,此外这些社区还配有餐饮区、图书馆和公共活动区域。无论门廊、庭院还是露台,这些室外空间都为住户们提供了更好的居住环境。
    记忆障碍与阿尔茨海默病发病率的上升促使医疗设施的需求不断增长,报纸常常以“生活协助”为标题,要求给患病的老人们提供相应的设施。不断爆发的运动和思潮影响了医疗设施的设计,尤其体现在患阿尔茨海默病老人们的案例上。这些也促使现行方案的推出,即让老人们在安全且有所裨益的户外庭院和公园中散步。
    与生活协助社区几乎同时出现的是“活力养老区”及“独立生活区”,这是为体格健全、健康且独立的老人们建立的。这些针对较为年轻的老年人建立的社区包括公寓和别墅型住宅2种,在园区布局中往往位于低层建筑群之间。作为健康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社区常常设有步行和骑车的场所,同样也为其他形式的户外活动和锻炼提供场地。
    当这3种住房类型集中在一个园区时,被称为“持续照护养老社区”(CCRCs)。通过提供不同标准的住宅选择,老人们如今可以选择一次性搬入,且安心地在这里度过晚年。在过去的20年里,这些园区的设计变得越来越复杂,急需具备规划和设计专长的风景园林师与建筑师们携手,创建一个个生机勃勃、可持续发展的老年社区。

    2  3个老年社区设计中景观设计的整合作用
    本文主要介绍老年社区中的3个案例。这3个样板工程代表了帕金斯伊士曼公司老年社区的工作核心:
    1)重新定位或扩建现有的社区;
    2)更换拥挤园区内现有的设施;
    3)绿地上建设新社区,如在农场原址上兴建。
    风景园林师们在设计老年社区时需要考虑如下需求:
    1)建立便于步行或是无障碍的社区:人行道和停车场的设计及其铺设的坡度应该不超过5°,以便于步行或乘坐轮椅的居民独自游览社区;
    2)营造安全感:对于孱弱的高龄者来说,将自己完全暴露于户外的环境中是很不舒服的。植被、软装饰,甚至是建筑物的侧壁都可以用来营造一种围护或荫蔽之感;
    3)提供聚会活动的场地:种植池、凉亭、露台和其他聚集地为人际交往和有意义的活动创造了机会;
    4)遮挡阳光:利用树木的自然特征,修建花架、绿廊来防止日光曝晒;
    5)强化已有场所的特色:了解该地自然环境的优势与劣势,并通过设计彰显该场所理想的自然特征;
    6)记忆照护漫步花园:为有记忆障碍的居民们提供一个专门设计的安全的漫步花园,作为记忆障碍护理公寓群的组成部分。
    以下3个案例均符合上述要求。
    2.1  克拉伍德社区格伦麦尔老年公寓,皮茨福德,纽约州
    为一座现有的持续照护养老社区扩建22栋生活协助公寓,16栋记忆障碍护理公寓,增设咖啡馆、餐厅和活动场所。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拜耳风景园林有限责任公司(Bayer Landscape Architecture,PLLC),哈尼欧耶弗尔斯市,纽约州。
    帕金斯·伊士曼曾为纽约州罗切斯特的居民们设计了克拉伍德持续照护养老社区(图1),这个社区拥有超过200个独立居住单元,既有公寓式的住宅,也有单层的别墅型住宅。同时也包含了18栋2层的生活协助公寓,位于社区的最远端。2007年前后,由于生活协助区里的居民们身体愈发虚弱,管理部门决定在一楼增设22套生活协助公寓,这样居民们就不必楼上楼下地奔波。委托人也想要增加16栋安全的且专门提供给记忆障碍症或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居住的公寓。一间大型的咖啡馆为生活协助区的居民们提供了活动场所,它可以同时向独立生活区公寓型住宅和别墅型住宅的居民们开放(图2)。
    解决方案:现有建筑的外形如同一只蝎子,新建的生活协助区和记忆障碍护理公寓为“蝎子”增添了“尾巴”。原先园区只有草坪,没有修建其他的景观,而且草坪上不允许进行任何形式的户外活动,想必居民们会对此次增设十分期待。
    推荐方案新建了2处分离的居民区,与“蝎尾”相连,新的咖啡馆则建于生活协助区与记忆障碍护理社区之间。该设计方案独创了3块前所未有的极具特色的户外活动场地(图3)。
    生活协助区:新的生活协助区的多个部分围合成一个三角形的庭院。这种布局为庭院提供了3个入口,有效地缩短了前来的体弱老人们的步行距离。拜耳风景园林公司将硬质景观与风景园林融为一体,铺设了曲径和活动区域,遮挡个人公寓,以缓和视觉冲突。庭院整体感觉既宽敞又私密,单层建筑的排列使整个园区可以沐浴充足的阳光。庭院正门入口的门廊枝叶繁茂,居民可以随心在树荫下休息。因庭院没有为大型植物养护设备另设入口,主要采用便携、轻便的养护设备进行植物养护,因此,均选择栽植维护方便的植物。
    特殊护理花园:现有的游泳池看台构成了这个庭院的西栏。拜耳风景园林公司再次用植被作为缓冲物来构建私人空间,与此同时创造了更多的户外空间以用作室外餐厅和记忆障碍护理区的漫步环路。这是一个安全的漫步花园,紧急出口被巧妙地置于居民视线之外,方便进出。
    入口庭院:庭院三面围合,让人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穿过克拉伍德的主要道路,映入眼帘的便是第一批别墅型建筑,这个矩形花园的设计明确地突出了呈八角形凸起的咖啡馆的特色。园区入口及内部的道路曲折有致,沿草坪和基础种植的弯曲边界设计了2个明确的区域,缩短了庭院视觉上的距离。天气晴好时,咖啡餐饮区还可以拓展至荫蔽的走廊和露台。咖啡馆及其庭院,颇受生活协助区和独立生活区居民的欢迎,同时也成了职员培训和召开董事会的不可或缺之地。
    这个方案给我们的经验就是,相比于开放式的大型户外场所,多个小而精致的户外场地可以极大地丰富老年人在居住区的体验。较大的户外空间往往使得高龄居住者感觉被暴露,并感到不安。更亲密的户外空间和更亲近的植物种植方案可以创建一个围合的外部空间,营造一种静谧之感。
    2.2  维多利亚老年之家,奥西宁,纽约州 
    新建可以容纳120张床位的小户型建筑,以更换拥有护理技术设施的49张旧床位。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多特景观公司(Dirtworks PC),纽约,纽约州。
    这个项目是维多利亚之家(一个具有百年历史的护理机构,由大英帝国的女儿们赞助,图4)。致力于照顾海外的英国公民,目前该建筑已不再具备最先进的技术水平和长期的护理能力。维多利亚之家还需要增加床位数以便提供更广泛的医疗服务,包括特定疾病的护理如:亨廷顿氏病和短期康复。床位数从现有的49张增加至120张,还能确保机构未来的收支平衡。此外,该园区长而狭窄,园区背面(西面)有一块大的岩石裸露,直面哈德逊河。从园区的北部边缘到南部边界,高差也超过了18.3m(60英尺)。
    要维护2 800m2(4.2亩)、半城市化的园区内49张床位的正常运行,并同时增加60张新床位,也是一种挑战。原有的建筑一经拆除,将立即增加第二批的60张病床。此设计方案提出之后,经当地规划局和纽约州政府卫生部批准,将于2016年年底完工。
    解决方案:该设计包括2栋建筑,每栋包含5户12间独立的房间。这些住所内设有患者单人卧室、厨房、客厅、餐厅以及活动区。建筑的每个楼层计划设置2间拥有12张床位的房间,共用一间配有楼梯和电梯的大厅,建筑物体现了原维多利亚之家的风格,即现存的1888年安妮女王式豪宅的建筑风格。
    由于场地所限,这2户拥有12张床位的户所环绕着一个小庭院,可以从这些2层小楼的一层进入。多特景观公司选用了丰富多样的植物为这些庭院创造了不同的空间,居民们可以在此散步或享受户外的时光。建筑物的围合使得庭院三面封闭,更营造出一种封闭之感。
    全环绕式的走廊模仿了现有的建筑,也可建为遮蔽的室外空间。多特景观公司巧妙地利用了北面建筑的走廊来构造倾斜的人行道和楼梯,以及一个隐蔽的液压电梯,为居民和游客们提供了一条游览园区的可行路线(图5)。
    车辆主要停放于地下停车场,这可以为每座建筑形成一个柱基和基地。这些基地也具备了停放救护车或为其他建设配套服务充当遮蔽入口的重要服务功能。
    由于建筑物的正面外墙面向街道,多特景观公司利用阶梯式花盆、低矮的灌木和小型开花树木遮挡建筑物,引开路人的目光。这个街边种植的中断处便是该小区的中心点:2幢建筑物之间有碧绿的草坪。这片绿色的草坪有2个功能。首先,这是一片开阔的户外空间,所有居民和客人都可以在此聚集举办社区活动和庆典。其次,经镇上消防队长的要求,园区以铺砌草面为基础,消防车通行无碍,可以直达建筑物的背面(图6)。
    大楼背面裸露的岩石为室外区域划定了天然的界限。此外,石缝中还生长出一些成熟的树木,特别是一棵高大的红橡树,需要得到保护。多特景观公司还为居民们设计了一条宽阔的木栈道,这样他们可以直接从一栋楼漫步至另一栋楼的后花园。这个木栈道浮桥高于地面,只以桩柱作支撑,减少了新的建设对现存树根系统的影响。多特景观公司还着重突出了该地主要的自然特色——哈德逊河畔迷人的景色,沿人行道设置了停靠点以供人们休息和活动。在克拉伍德,小规模室外空间的创造为当地的居民提供了丰富多彩的户外活动,极大地改善了他们的生活品质。
    2.3  坎普希尔·根特老年公寓,查特姆,纽约州
    该方案要建立一座新的养老社区,目的是为了照顾发育障碍的成年人,同样也为老人们和照护人员提供独立的生活环境,并给未来的文化建筑和生物动力农业提供发展的机会(图7)。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 多特景观公司(Dirtworks PC),纽约,纽约州。
    这个独特的方案延续了坎普希尔基金会的任务,致力于将鲁道夫斯坦纳(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社会改革家、建筑师和教育家)的人智学发扬光大,坎普希尔村庄一直有照顾发育性残疾儿童的传统,但在40年之后,这些孩子也正面临着衰老的困扰。坎普希尔认为有必要建立一个社区以满足照顾这些人的需求。他们的社区资源共享,同时也欢迎其他想要分享关怀的老年人和志趣相投的人加入。
    该地位于根特,纽约奥尔巴尼西南约32.2km(20英里)处,占地面积约46.1hm2(114英亩),之前是国有农场。从主入口算起,该地在外形轮廓上高出约45.7m(150英尺)。这个地方还拥有2个巨大的天然池塘,有助于社区理念的形成。随文附上的多特景观公司项目计划为整个区域的预期完成计划。目前只有园区前面部分的工程已经完成。
    解决方案:这个项目要新建2个护理院,为发育障碍的成年人提供生活协助。此外,有2套4层的错层建筑和2个公共住宅(配备公共聚会空间的单一卧室或是双卧室的公寓)。社区也拆除了现有的谷仓,取而代之以附近新建的一座复制品,新谷仓可供日常的废物、污水处理,同时拥有行政办公室和一小块区域用作诊所,规划有一座用于文艺演出的展厅。园区还有一座乡村别墅,可供一些从附近坎普希尔村前来的青少年们集中住宿。
    该地设计的关键是了解该地的地形特征和自然特质。多特景观公司与帕金斯伊士曼公司携手,遵循该地山坡的轮廓坡度,开发了中央道路系统。谷仓、公共住宅和错层建筑沿园区逐级而上,最终在园区的最高处设立2栋组合型护理院。
    为了给居民们提供最有意义的生活体验,公共住宅和错层建筑在稍大的池塘边错落有致地分布,这主要是在内陆农场的基础上建立海滨住宅(图8)。居民住宅的小花园和屋后的露台正对池塘,这也使得该地的排水和雨水管理系统自成一体。沿池塘周围修建步行的小径,所有的社区居民和游客们都因此能享受这舒适的大自然(图9)。
    多特景观公司接着将人行道铺满整个园区,让居民们从园区底部可以直达顶部的护理院。
    由于卫生部门规定的改变,护理院最终不得不加入连接的环节而修建了2个庭院。园区有一处荫蔽的汽车下客区可以沿主入口通往园区各处。主要的公共庭院一直是很多社区活动和非正式聚会的举办地。后院有花园区,也有草坪可供室内咖啡馆延伸至户外。
    多特景观公司也将一系列小小的湿地和原生植物材料元素融入这些新的建筑。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尊重现有的景观,它们构成了大环境,应该完好如初地保留下来,如若需要增加新的内容要么是一种简单的嵌入,要么是用于强化特殊区域或建筑的功能。
    一号护理院包括一个供护工居住的公共住宅,多特景观公司为其新建了一个厨房式花园。他们为二号护理院开发了一座记忆照护漫步花园,可以一直开放,直到患痴呆症和阿尔茨海默症的居民们得到了有效的照顾。
    园区自然景色十分宜人,为此多特景观公司设计了多处景观以供人们歇息小驻,来欣赏大自然无处不在的美丽。因此,优雅地坐落于这片土地的园区仿若已融入该景观之中数十载,浑然天成。封闭的建筑物唤回了古老家庭农场中邻居之间相互照顾的情谊,人们内心的宁静油然而生。

    注:文中图片除注明外,均由帕金斯伊士曼建筑设计公司提供。




    作者简介:
    (美)理查德. S. 罗森(Richard S. Rosen)/男/帕金斯伊士曼建筑设计公司负责人/美国建筑师协会会员(纽约 10269)

    译者简介:
    何一芾/1990年生/女/安徽马鞍山人/扬州大学外国语学院2013级英语语言文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扬州 225002)
    胡肖肖/1991年生/女/浙江兰溪人/浙江农林大学风景园林与建筑学院2014级风景园林(农)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临安 311300)

    校者简介:
    金荷仙/1964年生/女/浙江东阳人/博士/研究员/中国风景园林学会副秘书长/浙江农林大学风景园林与建筑学院硕士生导师/本刊常务副主编、副社长(北京 10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