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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和情感的相遇:27年的风景园林之旅

    关键词:风景园林;时间;生态;可持续;女性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time; ecology; sustainability; woman

    摘要:作为葡萄牙著名风景园林事务所TOPIARIS的女性合伙人,作者在文章中分享了她27年的从业生涯。其工作涉及城市景观规划、城市开发、城市绿地设计、历史遗产保护、酒店与度假村景观设计、私家花园设计等。在设计过程中,作者强调了时间作为风景园林的第四个维度来衡量设计项目可持续性的重要性。空间特征之余,切实地提出了能够帮助城市抵御气候变化风险、保障城市可持续发展的环境开发策略。

    Abstract:As a woman partner of TOPIAR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landscape design company, the author shared her career of 27 years as landscape architect. Her projects included urban landscape planning, urban development, city parks, historic preservation, hotels and resorts, and private gardens. In her work, she emphasized the importance of time, the fourth dimension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to measure the sustainability of landscape projects.

    内容:在27年前我开始职业生涯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我作为风景园林师的旅程会如此完整,充满幸福感。它带给我如此丰富和深刻的经历,还能有机会与世界各地的优秀人士见面和共事。
    葡萄牙是一个较小的边缘国家,市场很小,这就促使我接触各种类型和规模的项目,包括规划和具体设计,从小型私人花园到大型城市绿地,从历史遗迹复建到学校校园和工业园区设计等。把本国的多元景观和文化融入进来,最终获得一种值得珍视的附加值,造就了我的设计风格和特色。当我在世界各地进行项目合作时,它也同样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在任何类型和尺度上,无论是规划或设计、公共或私人、大型或小型的——所有的内容都要注意:现场评估和设计目标,从概念设计到细节,从策略到形式,包括密切联系客户。从设计开始,艰巨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完工,甚至还没结束,因为风景园林的第四维度是时间,它是任何项目的可持续发展的最佳指标。
    曼努埃尔·索萨·达·卡马拉教授(Manuel Sousa da Camara,1929—1992)是我这代从里斯本大学农学院毕业的风景园林师无可争议的导师,他在课上经常提到可持续是一个目标,而不是一个方法,而且它是与现有的自然、文化和金融资源的正确管理密切关联的。最重要的是,他鼓励和培养学生去思考。毕业后的第一年,我在他的工作室工作,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慷慨地教给我的重要知识,他的教导塑造了我,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风景园林师。
    1  葡萄牙电力(葡萄牙能源局,EDP)
    1986年,我在大学的最后一年,我受风景园林系助理教授特雷莎·安德森(Teresa Andersen)邀请,代替她担任葡萄牙电力的环境顾问。当时拟建的佩戈煤炭热电厂位于里斯本东北约150km,是最早受到新环境立法影响的项目,这使得它必须提交环境影响研究,风景园林设计要最大限度地减少环境影响。在葡萄牙刚开始环境政策的当时,这具有先驱性,需要降低传统乡村地区中重工业的视觉和环境影响(图1)。
    这个项目持续了8年时间,设计和后续工作转移到了TOPIARIS——我与大学的同事和朋友路易斯·里贝罗(Luis Ribeiro)于1987年共同建立的公司。我们的最后一项工作是为建筑立面的金属元素选择颜色。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其他部门的负责人有所异议,认为建筑师或设计师会更适合这个工作。通过大量的研究,以及良好的创造力,我们坚持“橄榄绿”色的选择。当电厂运营后,项目主管给我打电话,说所有人都称赞电厂柔和的色彩,并为当初没有给予我们足够的支持而道歉。第一份工作深深地打动了我,不仅因为其先锋性,更是因为我能与经验丰富的知名工程师沟通。虽然我是为数不多的在男性占主导地位的团队工作的女性,但是女性的身份从来没有妨碍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或者是因为我强烈地捍卫自己的意见,还是因为我有幸与一群有着非凡智慧的人共事。 
    1995年,葡萄牙电力邀请我去西班牙整合普尔托努工厂项目团队,这是我第一个国外项目。以前在佩戈电厂的经验是我短时间完成这个项目的基础,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从预期影响评估,到汇报执行项目所需的技术细节。因为在减少环境和景观影响上的先锋作用,普尔托努电厂在1998年获得了Entorno基金会的环保工业奖。

    2  佩纳公园
    在1995年,我再次受特蕾莎·安德森邀请加入里斯本理工大学和阿威罗大学的联合团队,由安东尼奥·拉玛教授组织协调,承接了辛特拉市佩纳公园的恢复、管理和造林计划。
    这个公园和其中宏伟的宫殿是由葡萄牙女王玛丽亚二世(1819—1853)的丈夫,萨克森·科堡·哥达王室的费迪南德王子建造的。他深深着迷于辛特拉浪漫的环境,这里作为许多艺术和文学界知名人士的隐居之处而闻名,拜伦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将辛特拉描述为“荣耀的伊甸园”。
    在佩纳山顶古代祭祀的地方,费迪南德王子在岩石和花岗岩石材之间发现了一个圣哲罗姆隐修会遗址。修道院由15世纪大航海的领导者,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捐建,以此来感谢佩纳夫人资助达·伽马发现到印度的海上路线(1498年),以及佩德罗·阿尔瓦雷斯·卡布拉尔(Pedro álvares Cabral)发现到巴西的海上路线(1500年)。费迪南德在1838年开始修建他杰出的宫殿和公园,直到1885年他去世。在葡萄牙,这个公园和宫殿被许多艺术评论家认为是浪漫主义的杰作。由此,我开始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项目,把这个被美丽风景环绕的独特的历史公园作为“对象”。
    我们梳理了关于辛特拉和佩纳的研究、调查和文献,了解费迪南德的计划,以及他之后该项目发生的变化。我们前往德国参观萨克森,巴伐利亚和图林根等费迪南德王子童年生活的地方,还考察了佩纳其他的公园和宫殿。我在佩纳公园走了几千米调查植被和建筑元素,与团队进行严格和充分的工作,这是因为这一历史场地拥有无法比拟的价值。深入调查非常重要,除了已有的知识,关于植物群落和构筑物随时间的演变也需要更深入的理解。
    很明显,历史遗迹的维护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包含几个基本问题:一方面,有必要确立特定原则来帮助佩纳公园做好准备迎接未来的公众使用;另一方面,保持绝对原则,即为子孙后代保存记忆和“场所感”。该方案的基础是融合了场地历史、植物和象征方面的重要性,多元文化的丰富性,另外,与游客可达性和安全性相关的功能秩序,以及满足游客需求,提供一些娱乐活动,并保证必要的防火设施。佩纳公园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文化遗产名录(图2)。

    3  TOPIARIS
    在大学的最后一年里,我与3个后来的同事一起学习并共同完成一些工作后变得亲近,创立事务所的想法也就自然而然了。我与路易斯·里贝罗的友谊变成了终身友谊,我们互补的技能和专业设计促使我们设立一个公司继续合作。这个公司逐步壮大起来,1991年,我们决定正式成立公司并取名为TOPIARIS。
    第一年我们在全国几个区域有了设计项目,例如,在阿尔加维的金塔·杜·拉戈花园,房子是由葡萄牙著名建筑师爱德华多·德·索托·德·莫拉(Eduardo de Souto de Moura)设计的。我们的方案主要考虑功能和生态需求,因为德·莫拉明确表示他喜欢简约的户外景观。我们最终实现了一个有趣的平衡,而不是提出一个过于简单单调的方案。我们通过提升房子与其北边松林景观的融合,营造出别样的氛围。面对主体玻璃幕墙,我们设计了一个远处有“哈哈墙”的草坪,以保证花园与远处高尔夫球场的视觉连续性。乔木、灌木和地被形成起伏的边缘,保证业主所要的私密性,也为房子各处提供各具特色的环境,充分利用地形、光照和由乡土植物和观赏植物组成的群落(图3)。20年后,我再次访问这个花园,我们设计的所有场景都在那里,它们已不断进化并历经时间考验。当时我回忆起达·卡马拉教授关于可持续发展的话,感到非常自豪。
    1995年,当路易斯·里贝罗从美国麻省大学博士毕业回来后,我们对公司进行了一些调整,邀请卡塔琳娜·维亚纳(Catarina Viana)成为合伙人。卡塔琳娜是路易斯在大学教的第一批学生,并且已经在公司工作多年,当路易斯不在时为我提供了最大支持。公司的理想架构已确定,我们3个人合力经营这个富有活力的公司,直到今天。
    在过去的20年,我们以可持续的方式增长,在葡萄牙的设计市场中站稳,又开拓国外市场,逐渐接触到重要的项目。我们很幸运所有项目都能满足客户需求,展示出专业水准。每个项目都让我们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给我们增添信心,让我们投身到更大、更复杂的项目中去。除了对项目的热情,我们的经验能够保证我们的信誉和诚信。
    2007年,经济危机使我们的项目大大缩减,我们被迫重组公司,不再聘请生手,而选择外援。我们有一组值得信任的风景园林师名单,他们中的一些人曾经跟我们合作过,当我们的工作需要支援时,会邀请他们参与进来。我们被迫辞退了一些员工,但庆幸的是没有辞退核心成员。我们公司有最佳的内部组织,国际化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能够迅速地适应新形势,不再受欧洲经济和金融危机的影响,因为已经开拓了其他市场。

    4  规划和城市开发
    直到20世纪90年代,我才开始城市景观规划。与城市与区域发展研究中心(CEDRU)的豪尔赫·加斯帕教授一起,为辛特拉制定了详尽的战略计划,支撑市议会关于城乡统筹发展的决定。我们从景观分析和评估入手,随后划分地块,阐释其潜力和限制,之后进行细致的景观评估,并对每一个阶段的方法都进行了充分的解释。我们借助小细节脱颖而出:在综合规划中景观价值较高的区域被涂成鲜红色。尽管这似乎是很小的一个举措,但这种表现方式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因为以往都是用绿色。这可能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在不同项目中特定图形表达的重要性。2000年以来,我们参与了许多非常重要的规划,如托马尔和布朗库堡的战略计划,使得他们能够从政府和欧盟筹集城市重建资金。
    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由于一批受其他国家土地规划政策影响的知名规划师,葡萄牙立法机构为政府主管部门项目审批制定了一些职责和条件,规定每一种项目类型都必须具有特色,确定分期,明确审批必须的书面和设计元素。从那时候开始,户外公共空间的所有项目都只能由风景园林师设计并签字,无论是私人花园或公园绿地、广场或步行街。这些措施促进了风景园林在葡萄牙的迅猛增长和成熟。在这个过程中,2013年杰弗里·杰利科爵士奖得主贡萨洛·里贝罗·特列斯在改变观念和设立国土干预措施的程序中起了决定性作用。作为政党领袖和生活品质部部长,他致力于提升风景园林师在相关园林和土地规划中的重要作用,把它们上升到国家层面。所有这一切激发了行业动力,开辟了新的领域。对于TOPIARIS来说,城市开发是最重要的一类项目。我们在1999年开始这方面的工作,详细规划了许多项目,其中一些使城市周边废弃区域得以重生。
    我参与的第一个城市发展项目是2002—2005年为Obriverca集团规划的玛沃洛萨城市开发,这个开发商是我们合作超过15年的最重要的一个客户。该项目位于里斯本以北40km,是一个早期工业小城市,Obriverca抓住一些单位被拆除的机会新建现代化的城市单元。这块15hm2的场地有重要的制约因素,即从北到南穿过场地,连接里斯本的2条运河,两侧是15m宽的保护带。这给整个城市的肌理造成巨大限制,让建筑师和开发商绝望,因为他们不能够实现预先设定的建设指标。
    事实上,风景园林的解决方案能够证明,这些河道的存在赋予我们机会将其蜕变为伟大的风景廊道,提供高品质的观看建筑的视野,更确保了居住地附近配套相应的娱乐和休闲场地。另外,从更广的角度看,这些高地显著提升了本地的绿化环境,对改善地方夏季炎热干燥的微气候产生了积极作用。我们认为所有这一切都将转化为公寓附加值,导致销售价格的上升,以补偿建筑面积减少产生的损失。那个时候葡萄牙才刚开始改善公共户外空间,该项目提出了公共空间价值中许多固有原则,定义了整个公共空间网络:人行道、广场、庭院和其他观赏绿地。
    2004年,我们受Obriverca集团邀请与伦佐·皮亚诺(Renzo Piano)一起设计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旧工厂“银臂”的城市开发。我们通过协调建筑师的想法和里斯本市的法规来规划项目。方案完全吸收了皮亚诺对项目的定位,阐释了线性和调制概念,选择面向河道的垂直方向作为结构和构造轴,整合多种活动营造出新的娱乐和休闲场所。
    2012年,我们为同一个业主规划了另外一个项目“多彩东方”,一个10hm2的混合用地开发,之前是重工业用地,同样也有河道穿过——塔霍河。不像玛沃洛萨只有住房和商铺,“多彩东方”还包括服务和零售,代表着一个新的趋势,即城市区域的多功能综合开发。2个项目之间的相似点显而易见,但我们采取的做法是完全不同的。在玛沃洛萨项目中,功能采用的是一种可预见的方式,即室外空间的设计。10年之后的新项目中,功能原则仍然作为重要的规划出发点,并确保使用频率较高的公共系统的可持续性发展,但是通过添加审美价值,设计才能脱颖而出。加上建筑师们的建筑设计,项目中每个子单元都独具特色,使得整体开发特色鲜明。该项目仍在进行中,引领了处于里斯本市老旧边缘区域莫什卡维迪的城市更新(图4)。
    5  城市公园
    城市公园是TOPIARIS最主要的工作内容,这不仅是因为公园是设计这一社会艺术实践中最自然的对象,而且要求合作,通过热烈的讨论,互相交换意见来寻找可持续和创新的解决方案。与公众的接触也是一种非常有促进性和丰富经验的过程,无论是在与政府机构的会议上还是在给社区进行的公开演示上,一旦方案不被理解,我们需要做出必要的解释。
    2006年,我们进行了里斯本北面30km的龙格的Flamenga城市公园项目(图5)。我们面临的挑战是要把5hm2从前农场的乡村景观变成大型城市绿色基础设施。项目为介于城市公园和市政花园之间的类型。由于其处于Flamenga的中心位置,很难采取城市公园常用的设计、施工策略和传统的建设分期,对于城市公园15~20年的时间框架被认为是普遍的。另一方面,这块地按花园的类型设计又太大,维护和建设成本会太高,无法符合城市财政的可持续性。
    这里与更重要的城市区域毗邻,但没有相应的公共绿地设施,这让我们提出一个形式多样的娱乐和休闲公园,能进行体育运动和非正规的运动项目,并能在年龄上覆盖更多的公众,从而不仅吸引当地居民,也吸引远处的社区居民,以此证明建设和维护这么一个大型绿地的费用是合理的。Flamenga公园由2个不同的部分组成。Socalcos花园(8 000m2)针对比较安静的娱乐活动,在花园里我们加入了对场地最重要的历史的回忆,如17世纪的水箱、老台地的石墙以及以前种植区和大树。下游大片的区域被设计为能进行活跃的休闲活动、各种体育运动和儿童活动的场所。在项目开始之前,我们仔细分析了人们活动的步行路径,作为园区步道系统设计的内容。植被被用来创造有趣和多样化的视觉规划,避免过度开放出现扁平形态。7m宽、800m长的主干林荫道是公园内最大的娱乐设施,那里有一系列绘画来鼓励慢跑(100m、200m、400m)、滑冰和骑车。因为这里有充足的水源,可以设置大草坪来供娱乐活动。乔木、灌木和地被形成的群落和边界构成了公园的主要绿色结构。
    2011年,在同一市政厅举行的国际竞赛中,我们赢得了塔霍线性公园项目(图6)。这是事务所迄今最重要的一个项目,进行与众不同和有意味的设计,给当地社区的生活带来积极的影响。
    第一次参观后来被我们称为“渔人河滩”的场地,一块3hm2的被废弃和侵蚀的沙滩,我立刻被平和安静的氛围、线性景观的尺度和河口深远的影响激发出灵感。全部15hm2的180万欧元的低预算激发了项目团队的创造力,使我们选择简单而有趣的形式、耐用的材料和生态智慧,完全借鉴自然、农业、工业地区现有的景观嵌块和周围城市的密度。我们直接以渔民河滩上的沙子作为基底,这里有大量的沙子沉积,非常耐践踏,它形成了另一种“草坪”。水泥步道用来供大量的步行活动,沙地中设置了必要的太阳能照明。在小的遮阴构筑物中,每个人都可以移动轻巧的沙滩椅,分散休息、阅读和交谈。渔民是这个空间以前唯一的使用者,即使在夜间,他们也在公园看守,防止人为破坏。绿色结构完全保留了本来就很少的现存树木,在边缘和植丛中,乔木、灌木、地被和草构成了绿色结构,所选的植物品种大多属于本土植物,丛植在沙的中间形成“绿岛”。
    用小木桩网格保护种植的植物,形成了一种图案美学,小木桩会随着时间而消失。9km长的路径是以一个长700m的木制步道为起点的,提供了一个更宜人尺度去让人们漫步和思考景观。路径开始于靠近用回收的集装箱设计的环境演示中心,终止于一个再生木板建造的小型鸟类观测站,这2处能用作步行者的遮蔽和休息场所。

    6  酒店和度假村
    葡萄牙传统上以旅游业闻名,近5年来旅游项目急剧增加,成为了TOPIARIS设计领域内最显著的一个。
    Quinta da Ria度假酒店占地10hm2,是我们设计的第一个度假式酒店,位于葡萄牙最南部的阿尔加维。在没有考虑酒店所在区域特征的情况下,酒店整体功能布局已经按照德国GMBH确定下来,酒店给人的感受被局限在室内,而室外空间缺乏灵活性,忽视了对本土特色和气候潜力的挖掘。我们在甲方的需求和景观现状条件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充分挖掘地方的特质来设计项目,提供适宜的亲切私密体验,领悟“地方精神”后这种体验变得独一无二。
    在位于Comporta的Amanduna项目中,我们与Aman集团的景观顾问合作。合作很有趣,利用林地和乡土植物移栽来实现再生策略。景观干预的基本概念也是基于原生植群的生长模式,来提升亭子(房间)和自然环境之间的隐密性。为了保证自然的状态,我们提出扩展现有的松针覆层,它可以帮助底层的沙保持湿润,这对于促进移栽和播种植物的快速生长至关重要。2年前,在预先建设的模拟试验屋里已经对此进行了验证。
    2009—2012年之间,我们在阿尔加维阿尔布费拉的Sana宾馆设计了“史诗萨那·阿尔加维”——TOPIARIS旅游示范项目之一,2013年开业以来屡获殊荣(图7)。它靠近海边,周边是一种称作“Pinhal do Concelho”的景观。酒店坐落于8hm2的花园中,162间客房和24间套房位于松树林中,另外还有1个宾馆和1个会议中心。户外空间包含5个游泳池,1个网球场和1个游乐场。项目倡导的是在建筑、室外环境和现状保留元素之间构建一种优化的关系,更加自然地融入到原生环境中,将宾馆与景观融为一体,同时保护现存的大松树。
    地中海式花园贯穿整个度假村,利用现状地形和松林,90%的松树得到保留,营造出不同形式和功能的组团,确保园内与周边环境的生态连续性:大量使用乡土植物,但同时搭配一些观赏性植物。木栈道把度假村和海滩联系起来,根据山谷的水文情况局部设计为架空台阶,同时保护周边敏感的生态肌理。200m长的人行道给游客奇异的休闲体验,包括颜色对比强烈的白色和铁锈砂岩,起伏地形上摇曳多姿的松树,还有绝佳海景。

    7  私人花园
    我一开始并不特别喜欢这种类型的项目,主要是因为相比同样的设计费用来说它需要付出更大的精力。然而,在过去的几年中已经完全改变了我的看法,并且这或许让我收获更多,结交更多客户朋友。我认为,正是要实现每个家庭对于项目的理想和期待,以及日常生活中对室外空间的合理利用,我们更需要将审美和功能紧密结合。
    2010年“Comporta花园”是我最知名的项目(图8),我邀请著名的摄影师乔奥·摩尔加多来拍照。乔奥完全爱上了这个花园,将照片发表在杂志和国际网站上,欧洲、澳大利亚、韩国和日本的出版机构都纷纷向我邀稿。在这个项目中,我设计了一个很简单的沙丘上的花园,中间有一个白色方形水池、木栈道和一个放松的区域。但真正突出的是整幅由绿色构成的图画,专门由本土植物构成,周边是木栅栏,里面有机地点缀着一簇簇密集的植物。这种自然和独特的分布,正是以物种进化的内在动力为起点。这个花园位于沿海地区,距里斯本1h的路程,颇具当地的“嬉皮风”特点,吸引葡萄牙和海外的精英来此度假。他们特别喜欢房子内部和外部空间的融合和过渡。因为这个项目,我被邀请设计其他的项目。低维护、节水也是这些花园非常吸引人的重要因素。
    我为Comporta最新设计的一个花园是在Dunes(图9),其国际传播将很快跟进。虽然现在土地的构成和生态原则与以前的类似,但场地的几何形态,农场美景,还有特定的小型家庭住宅建筑的特点,都决定了其非比寻常的家庭休闲方式。

    8  国际项目
    在过去的8年中,TOPIARIS完成了许多国际项目,特别是在非洲。在加蓬,我们和内森·布朗宁合作了加蓬的利伯维尔的外交新区,占地400hm2(图10)。我们与建筑师和城市规划专家弗朗西斯科·卓思·米格尔密切配合,在安哥拉进行了许多项目。
    长期的多元化的设计经验帮助我们在安哥拉完成了很多项目。深入了解风土人情是我们的工作,应该在尊重环境差异和欣赏自然中寻找乐趣,充分展示安哥拉的生机和这个国家强烈的个性。我在罗安达设计了一个林荫大道项目,与巴西城市规划专家贾米·勒内合作。葡萄牙雕塑家安东尼奥·维迪加尔在广场前面设计了一个特别鲜明的,高40m的巨大的结,结上部解开的部分象征着安哥拉人民的团结和自由。当我们向政府部门介绍方案时,这个主题受到当地官员和人民的喜爱。
    在莫桑比克我们有一个生态小屋项目,我们是与马普托建筑设计公司一起设计的。现场能够让人获取一些只有直接接触场地才能感知的东西:“场地精神”。在不同区域长时间地漫步,可以看到泻湖令人窒息的美景,海滩上的沙丘,光线和全天的光影变化,植被的布局和树荫在小气候环境下的调节作用。对空间结构和不同区域之间距离的感知,对动态的风、微小细节和奇点的感知,就像干棕榈叶屏风和树干栅栏上展示的传统艺术和手工艺品,我们为了创新和可持续的解决方案而制定的具有决定性的概念和方案。
    帝汶岛是我们通向亚洲的桥梁,那里有一些项目,如帝力的葡萄牙大使馆花园,和距离帝力市区40km的赫拉校园。漫长的旅途让我接触到另一种景观和文化,我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美景,并再次确信,联系地方材料和乡土植物的可持续道路将会继续走下去。

    9  未来
    我父亲经常提到当一个人不再为未来做规划时就老了。我相信他是对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着眼于未来,虽然不确定,总是让我着迷。我在27年风景园林的经历让我仍满怀信心。我要创新,进一步证明自己,持续关注内涵,不断挖掘景观特征。我始终牢记,我为人们做设计,我的设计项目将会经历时间考验,永远展示在风景园林中。

    注:文中图片均由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