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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棕地

    关键词:风景园林;棕地;景观改造;都市景观设计;场地修复;后工业用地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brownfield; landscape reclamation; urban landscape design; site remediation; post-industrial land

    摘要:城市中老工业用地(棕地)的弃置或低效使用,以及将其作为重要再生土地资源的思考要求风景园林师在研究与设计2个方面探索新的模式。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关于棕地的议题涵盖了棕地在国家景观全局中的位置及其类型,以及在棕地的特殊场地上创造极具创意的环境之方法、途径和材料。重点探讨的内容包括:美国国家层面对棕地环境受创场地的认知,以棕地学术会议为载体的学界研讨,以及通过对棕地再生案例的分析来探索创新、清晰的棕地再利用设计途径。最后提出对未来棕地景观演变趋势的思考。

    Abstract:The abandonment or underutilization of former urban industrial lands (brownfields) and their reconsideration as viable sites of recovery and regeneration has resulted in the need for new modes of both research and design inquiry to be developed by landscape architects. The location and types of brownfield sites within the national landscape and the methods, means and materials of creating innovative landscape environments with the very fabric of brownfield sites are introduced over the period from 1980 to the present. In particular, national perceptions towards these environmentally compromised sites along with academic responses through brownfield conferences are discussed alongside design speculations for the creative and legible reuse and integration of these vital sites through case studies of brownfield regeneration and reuse on landscapes. Finally speculations are offered as to how this class of landscape will evolve in the coming decade.

    内容:棕地景观(图1)及与其相关的棕地更新活动是全球性的议题,因为棕地遍布各类土地、每个国家、每个大陆。棕地问题是目前最有争议的全球性、政治性、生态、文化、经济和美学议题,对任何国家景观的公共空间塑造、开发策略及设计敏感度都至关重要。此外,棕地问题为风景园林学科和职业实践提供了发展机遇,推动现代风景园林探寻创新而实用的方法,去改造这些位于都市或曾经位于都市的场地。
    本文将以宽广的视角介绍与棕地及棕地再生相关的议题,包括当下相关的风景园林研究、教学和实践。既有作者自1996年起在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进行的棕地再生案例研究的教学介绍,也有对棕地相关的城市设计策略与原则的总结。这些城市设计项目将棕地修复作为更宏观更长远的基础设施投资,由其他设计师、风景园林业界和相关政府部门完成。
    本文按时间分为5个部分:20世纪80年代(其根源追溯至19世纪),20世纪90年代,21世纪00年代,21世纪10年代,以及未来展望。
    2002年1月,美国通过的棕地法案对棕地的定义为:“棕地开发土地是不动产,其扩展、再开发或再利用皆因场地的有害物质或潜在有害物质而变得错综复杂”。此项定义由美国环保署细化并被其他国家的环保机构采纳,对于城市中的工业废弃地,无论是像ASARCO一般的大尺度场地,还是其他小尺度场地均可适用。棕地景观由各类废弃地组成,场地内集中着不同的工业生产遗存和污染物,墨西哥蒙特雷市的ASARCO棕地正是全球废弃污染地中的一员。
    ASARCO金属冶炼厂区(图2)废弃地及受污染土壤的再利用对城市、社区和公共空间的规划和重建发挥着特殊的影响力和吸引力。如图3所示,空旷荒芜的工业遗址在广袤的大地上渗透出平凡与卓越,冷酷现实与绝望情感之间的奇妙融合,没有几个地方能如此深刻地触动21世纪多元化的心理。但是当代棕地设计实践普遍有2个难题:其一,场地修复的每个阶段都彼此毫无关联;其二,风景园林策略普遍没有竭力解决环境条件下的深层问题。因为除亚表层土壤污染(图4)、地下水污染、生态适应性等环境问题外,棕地再生规划设计往往还涉及社区重建和人文关怀等社会问题。主要议题不是此类景观是否应该由风景园林师进行修复、更新、经济评估,或制定法规框架(虽然这也是战略需要),而是这类工作如何具体开展,尤其是风景园林在整体工作中发挥什么作用(图5)。
    图6~11的场地都具有特殊的棕地特点和多样的背景条件。
    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煤气厂公园是早期的景观改造案例,发生在“棕地”概念广为人知之前,因此对该场地污染物危险性的研究和理解甚少。由理查德·哈格设计的煤气厂公园面积7.7hm2(19.1英亩),位于美国西雅图市联合湖的北岸。煤气厂于1906—1956年运营,西雅图市政府于1962年收购用于兴建公园。因为公园位于工厂旧址,所以存在土壤污染问题。1972年的总体规划就提倡用生物和植物的修复方法清理和绿化场地,虽然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污染物才基本上清除干净。煤气厂公园内有多处工厂原有设备,有些作为废墟维持现状,有些则翻新、刷油漆、并整合进排风压缩车间改造而成的儿童游乐仓中。1979年西雅图时报评论说“煤气厂公园毫无疑问是西雅图最奇怪的公园,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奇怪的公园”。

    1  20世纪80年代:历史与后工业景观
    30多年前,住在纽约州尼亚加拉瀑布市爱运河(Love Canal)社区的900多户家庭于1980年发现他们的家与2万t有害垃圾相邻。居民路易斯—吉布斯经过2年的艰难斗争后,爱运河业主协会争取到搬迁及整个区域清理的补偿。此事件催生了美国环保署(EPA)的“超级基金”(Superfund)计划,专门确定及清理国内约50 000多个污染场地。
    俄克拉荷马州塔溪(Tar Creek)是超级基金项目名单上的第二个场地(图12),直至2010年仍然是污染极度严重和危险的场地,同时却是35 000名居民的家园。这片10 360hm2(40平方英里)的矿场旧址目前是作者主持的研究中心所研究的对象,作者团队参与了这片被持续忽视了90年的部落土地的生态修复、水道再生和矿厂废弃物再利用工作。
    今后几十年,联邦政府、州政府、地方政府和私人企业每年将投入数十亿资金清理被
    有害废弃物和有毒材料污染的土地资源。这些行动引发了如下几个问题:
    1)棕地如何塑造国家景观面貌、社区、城镇和区域?
    2)对学者和设计师来说,此类景观如何建构科学和审美知识不断变化的需求?
    3)停产的工厂、荒废的矿区、废弃的城市滨水空间及内城厂区的修复、再利用和再开发对公众认知21世纪的自然与人工环境,并与其相互动有何影响?
    近现代风景园林已从19世纪的兴起逐渐演变为持续地探讨人工环境中令人关注的棕地话题。在美国有2种源于20世纪初进步时期的并行倡议:一种是由自然主义者约翰·缪尔(John Muir)等发起的保护主义运动,致力于保护和强化美国的旷野、开放空间及野生物种等自然环境特色,例如优胜美地国家公园(Yosemite National Park);另一种是公共健康与卫生改革,致力于清理移民工人所居住的污秽城市环境。这2种倡议均源于19世纪晚期毫无节制的工业化。然而今天的设计师,尤其是风景园林师面临着探讨当代环境议题的误区——经常强调前者即环境和野生物种保护,而忽略后者即公共健康与卫生改革的问题。
    被污染的城市水道、化学工厂和储油设施、垃圾填埋场、钢铁厂和冶炼厂,废弃的滨水区、铁路、工业矿区和采石场,停产的煤气厂,或如图13所示的废弃制造工厂,这些都是目前景观修复、再生和设计实践的场地。然而如同温戴尔·百利(Wendell Berry)对这些图像的评论——“任何人若难以识别图片中高识别度的东西,无论是道路、建筑还是本图片中的马萨诸塞州比勒利卡(Billerica)废弃铁路专用线,将无法意识到这些都是人类作用的结果。这也反映在文化艺术的尝试上,尝试去描绘这种地方的毁灭性力量、人类对生存和救赎的勇气与强烈需求。例如俄罗斯导演安德列塔可夫斯基1979年拍摄的经典影片潜行者中,荒凉的后工业景观即所谓‘死亡地带’被视为人类的弃物,随意扔在一边。虽然难以理解,后工业景观却仍是一种力量和信仰的来源,在这里自然与人在地点、时间和行动上成为整体。”
    然而,棕地不是核时代的现象或社会科技发展失衡的结果,19世纪晚期就已存在。当时宾夕法尼亚州费城市中心的斯古吉尔河(Schuylkill River)沿岸遍布的工业——金属锻造、纺织业、制造业等创造了城市财富,但同时已显露出陈旧、使用过度以及产生毒害的迹象。
    作者早期曾于1978年参加位于苏格兰艾尔郡索尔特科茨市的阿迪尔采石场(Ardeer Quarry)修复项目(图14),主要修复沿海化工厂、垃圾填埋场和海煤矿区,并在密集的现代工业区插建公共休闲公园。作者所在团队凭借知识和经验,努力搜集了许多相关信息,例如“二战”后1949—1952年间,与工业矿区修复相关的研究资料。
    棕地的污染物质主要存在于一些特定的地点—地表下涌动的地下水或不同深度的土壤。这类场地中也会发现特殊而复杂的有机合成物,尤其是机械冷却液,例如顽固的多氯联苯。场地的污染程度不同,需要勘查、描述和分析,以确定正确的处理方式。许多修复方法需要彻底清除受污染土壤,这一有效解决地下污染的方法通常花费巨大,从而导致项目无限期拖延。

    2  20世纪90年代——响应、再生和再利用
    20世纪90年代是棕地发展的分水岭。期间美国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开始立法识别和支持轻污染场地的清理和再利用,尤其是位于内城、有积极更新可能性的场地。90年代初,美国棕地分布图显示全国大约有450 000~600 000个棕地,其中在东海岸东北部、五大湖区、和西海岸加州的分布高度集中。棕地占每年商业或市政用地转让的24%。全部棕地总价值约2万亿美元,总面积相当于一个俄勒冈州(96 003平方英里或248 000km2)。从全球视角看,联合国估算从1995年起全球131.5亿hm2(325亿英亩)土地中的32.2%是建成区、受污染的废弃地、道路和荒地。假使保守估计,受污染的废弃地仅占其中的1%,其总面积也达到1亿英亩(4 050万hm2)。
    1998年,作者在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组织了一次关于棕地的国际会议及展览,题为“制造基地”,探讨建成环境中棕地的发展前景。会议汇集了国际知名科学家、环境工程师、市政工程师和风景园林师(图15),与会者共同交流了棕地修复的最新研究和案例分析。许多案例显示出,城市规划设计中风景园林工作内容不断拓展,例如德国埃姆舍(Emscher)公园,强调了滨水空间、湿地、大尺度景观基础设计,废弃物和水资源管理等议题,挑战着当时常规的设计实践和思考。包括当时刚关闭的纽约史坦顿岛弗莱士河(Fresh Kills)垃圾填埋场在内,通过一系列案例展示,作者试图让设计师、学者、学生们意识到棕地将是风景园林职业实践和学术研究的新机遇。展览内容丰富,从对受污染地下水和土壤的实地调查,运用创新技术如植物修复净化土壤,到关注复杂基础设施和工业场址的环境管理模式;另一些案例则展示了对城市土地再利用的记录、规划、设计的进展工作,例如后来进行了国际规划设计竞赛的弗莱士河垃圾填埋场。
    本文以会议上介绍的布朗罗事务所设计的波士顿港奇观岛(Spectacle Island)垃圾填埋场为例,举例说明一种综合的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模式。该项目利用场地建设废料塑造新地景,在港口边界内将数百万吨的垃圾废料用土工布包裹,外覆挡土墙,顶盖黏土。该项目考虑了风和水的流动,以艺术的形式地塑造地景。尽管设法掩饰场地的真实状况,但这个新生的场地依然是生产制造过程的结果。
    处理类似的棕地项目需要新思路,能坦然接受场地的真实状况,包括被破坏的自然及地貌。这种新视角不是基于彻底的清理、移除和重新培养,而是寻找破败现状存在的真实原因。因为前者忽视了场地的现有特质,第二次破坏了场地。
    当时风景园林师在此领域能有效工作的主要策略是什么呢?首先是场地清理策略,在美国场地清理和平整有着规范的关闭流程和标准的修复技术。运用全面的地表清理方法可短期内减少环境污染。这属于知名场地清理公司的工作,极需严格的时间控制。其次是基于风险的场地开发策略,主要是由市场引导的定位调整和商业再开发。此方法通常在移除部分构筑物和逐步清理的基础上,采用有针对性的个体设计。例如,在创造全新或临时的工业、商业设施时。场地整体的“美化”和空间改造则通过效果图表达,并在场地复兴的政治经济需求框架下指引项目建设。
    然而还有基于这2种模式之上的第三种策略。它将场地修复作为一种基础设施的投资而不仅是一种环境技术,并长期建设在前2种方法的重叠部分之上。这种更明智的风景园林实践策略由逻辑、环境、文化、和临时因素所决定,需要考虑更大尺度的棕地分布,并进行更有广度的思考。这是一种渐进的、巧妙的转变,并需要在演变过程中结合交通基础设施、水生态系统、社区以及文化资源投入。
    所以,棕地再生的作用包括:1)消除城市中破败的环境;2)控制城市蔓延侵蚀绿地;3)重新引导区域发展;4)创造城市经济活力和就业机会;5)确保环境公平和社区健康。

    3  21世纪00年代:风景园林规划与设计实践
    新世纪有一个良好的开端,人们对2001年末新棕地法案通过成为法律高度关注。这使更多废弃地因宽松的审批要求而获得再生的机会。当年作者也出版了《制造基地:后工业景观的重新思考》一书,作为之前会议及展览内容的整理汇编。此时,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的韦斯特煤气厂(Westergasfabriek)项目和美国马萨诸塞州的洛威尔(Lowell)项目也提出了作者所说的第三种长期景观策略,即逐渐融合环境修复与基础设施投资。
    作者参与了韦斯特煤气厂项目的工作,但与场地环境整治或局部开发无关,而是与基地负责人埃弗特·哈根(Evert Verhagen)联合策划棕地文化项目。因为这里计划于2003年9月举办主题为“创意与城市”的国际盛事,同时庆祝由风景园林师凯瑟琳·古斯塔夫森(Kathryn Gustafson)在该场地上设计的新公园竣工。自附近发现天然气储备后,这座位于19世纪内城,面积4.86hm2(12英亩)的煤气厂于1960年停产,又因土壤和地表水污染荒废了近40年。期间当地居民集会支持在煤气厂旧址上兴建城市公园和文化设施,因此市政府于1992年接管了包括煤气储气罐设施在内的整个厂区。为了重新激活该地区,市政府成立了专门的管理部门,面向各类文化组织机构出租轻微污染的构筑和建筑,经营活动包括时装展览、临时艺术装置、歌剧表演、电影制作基地和画廊等。场地上的构筑物被清空、适度清洁,准备用于临时用途,以防止犯罪并为未来场地清理和再设计筹集资金。
    韦斯特煤气厂项目及其文化活动策划成为临时项目的范本,国际上因此高度关注新韦斯特公园的场地修复和再利用,并将之视为世界其他城市中心更新的学习典范。这种认可大概可从以下三方面解释:首先,将建筑和场地视为风景,具有丰富持续的文化、社会和公共价值,而非一片污染的废弃之地。其次,制定稳定的、创新的愿景,既严谨又具有弹性,平衡了各方利益。而凯瑟琳·古斯塔夫森的公园设计元素考虑了以上两点,公共开放空间既是场地清理工作的一部分,又是场地与周边相融合的控制性框架。场地环境修复与设计相结合,原地覆盖留置污染物,但与人及其活动环境相隔离,将场地的受污染土壤和沉积物巧妙地转化成精心设计的起伏有致的地景和水体。通过覆盖原有地表,策划构筑物及公共空间的使用活动,场地的利用方式不断推陈出新,为其他棕地改造项目指引了方向。
    第二个项目是马萨诸塞州洛威尔市田纳街工业区的斯利辛(Silresim)场地。作者参加了由设计师、学者和官员所组成的项目团队,主要成员包括规划师、设计师、艺术家、工程师、当地居民和生态学家。斯利辛是一个面积为1.82hm2(4.5英亩)的垃圾堆放场,位于工业区的中心。6年间,该场地合法接收了来自城市各处的近30 000桶垃圾。迄今,大多数棕地的修复目标首先是解决确定的环境污染问题,然后通过开发场地产生经济效益或规划开放空间改善环境为附近居民提供价值。然而我们的策略是试图推动更广泛、更重要的社会、文化、和生态议程,为更丰富的环境、生态、经济、社会、文化,和城市的修复提供借鉴。这比一般典型的再开发计划需要综合考虑更多因素,也需要更多的参与方。由于修复进度表、科技、经济、和政治的不稳定性,需要一个与总体规划过程不同的备选方案,在环境修复完成后(该场地需要25~50年)为不明确的未来提供一个特别发展计划。实施策略有4项关键因素:活动、触媒、支撑和孵化器。
    1)活动(0~2年):临时活动的目的是为了引起公众对场地本身、场地各类资源,以及场地清理过程的关注,并开放公众对场地修复的参与。
    2)触媒(0~5年):临时装置、拆除和小规模建设真实地重塑着场地形象,并以此吸引投资者的兴趣,支持资金计划和分配,并启动其他的改造计划。
    3)支撑(5~20年):基础设施与空间骨架需要公共及私人资金投入,重新建设区域内交通、设施、和生态基底。
    4)孵化器(2~10年):小型企业进驻,为短期盈利和长期发展做准备,为园区未来拓展新产业和再开发提供动力。
    该项目的空间框架是景观与基础设施的结合,48.56hm2(120英亩)场地的雨水收集系统重塑场地形象,重组织其功能结构。因为目前政治经济资源投入到城内其他项目,同时场地修复和资金分配过程会持续几年,所以我们的规划设计策略也提出长达20年的分期活动策划和干预。迄今为止,项目进展良好。
    这一阶段,全美对棕地的了解仍然不足,需搞清楚的问题包括: 每州有多少块棕地;位于城市或乡村的棕地各占多少比例;棕地如何改变当地经济;棕地如何改变当地环境;棕地如何改变当地社区;建议州环保部可根据棕地清理的响应行动确认棕地所在位置。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本地的棕地情况,作者从2000年起在哈佛讲授一个棕地实践课程。课程调研地段是萨默维尔镇(Somerville),与学院所在的剑桥郡毗邻。研究生们认真调研了该镇目前仍存在的棕地,从历史和案例研究中发现有以下10类:干洗店、轻工业、垃圾填埋场、煤气厂、纺织厂、加油站、铁路站和铁路沿线、垃圾处理中心、墓园和军事用地。学生们访问现场顾问、业主以及环境工程、生态修复、棕地融资及相关法律法规方面的专家,有时甚至需要穿上防护服。小组各自研究萨默维尔镇的某一块棕地,提出解决场地及周边的环境、社会、文化和开发等议题的方法。

    4  21世纪10年代:后工业时期的再思考
    虽然每阶段的时间有所重叠,1980—2010年的棕地演变仍可总结为以下7个阶段:环境清理;市场开发;社区振兴;区域发展;中期规划;公共健康与可持续发展和推广零碳生活方式(LOHAS)。
    因为棕地实践课所调研的萨默维尔镇(Somerville)各类棕地仍然存在,其他地方也一直存在类似的问题。于是在2001年,作者出版了新书《棕地再生的原则:清理设计和废弃地再利用》,为棕地开发的入门者提供操作指南。
    北美目前正在进行的棕地更新项目有肯·史密斯(Ken Smith)规划设计的,位于埃尔·多罗(El Toro)军事基地原址的加州橙郡大公园;还有麦克·瓦肯博(Michael Van Valkenburgh)设计的加拿大多伦多港口区项目。该项目关注城市更新与港口棕地修复,需要复杂的疏浚、生态修复和土地加固。

    5  21世纪20年代:未来——问题与可能的答案
    当务之急是实施全球棕地计划,以国际视野全面研究、分析、表达全球棕地概况。
    展望未来,有以下几方面与棕地相关的思考和工作:土地储备、精明衰退、非正规城市、气候变化、人口迁移、新兴科技和乡村棕地。有些议题已出现在学术研究、项目计划或早期开发中,有些只是猜想或梦想。
    最后回到未来棕地演变的关键议题上——即棕地规划设计概念的源头。一直以来有一种道德重负认为风景园林要素应该是自然的,这将风景园林规划设计与充满人工烙印的文化及其他城市现况相对立。然而即使在最粗略的棕地分析中,工业和人工痕迹也相当明显,那么风景园林师若按以上思路工作,就变成了对场地的粉饰虚构。因此,我们需要反思风景园林设计中这种通过自然形式设计满足所谓道德优越感的方向。作者认为正如近几十年的棕地实践所示,风景园林师应糅合时间与文化,跳出对原始自然的执念,放下对场地原有环境的厌恶,并认真思考,协同规划师、工程师等各专业果断变革,对棕地更新作出积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