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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及其应用

    关键词:风景园林;景观空间;生态空间网络;生态规划设计;图式语言;吉林省孤山子村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landscape space; eco-space network; ecological design; pattern language; Gushanzi Village, Jilin Province

    摘要:在广泛研究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原型的基础上,依据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存在平原型网络和山地型网络2种类型的基本特征 ,研究并归纳出构成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字”共3大类10中类56种,“词”共2大类6中类42种,以及4大类8中类30种“词组”,构成网络设计语汇和生态空间的网络图式语言体系。在此基础上以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十二道沟镇孤山子村为例,以村域景观生态空间网络构建为目标,确定孤山子村的规划定位和理念,并从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体系中选取适合基地情况并符合功能导向的网络图式语汇应用到规划设计中,指导并形成整体的村庄生态规划设计方案,进一步检验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理论及其应用的可行性。

    Abstract:Based on extensive researching on prototype of landscape eco-space network and according to bigger difference between mountainous and plain landscape context, this research has summarized the basic vocabulary and pattern language of landscape eco-space network which includes 3 categories, 10 subcategories and 56 characters; 2 main categories, 6 subcategories and 42 words, as well as 4 major categories, 8 subcategories and 30 phrases of landscape eco-space networks. After this, taking Gushanzi Village in Changbai Korean Autonomous County of Jilin Province for case study, it combined with the special context and ecological features at the interface of mountains and plains area, oriented with the targets of landscape eco-space networks construction and the development strategy and main ideas of the village, tried to select design vocabularies from the pattern language system of landscape eco-space network, matched the basement environment and landscape functions, to guide the actual planning and design and form the total landscape of eco-village planning and design. The practice can further verify the feasibility of the pattern language and application of landscape eco-space network.

    内容:1  景观的语言与图式语言
    “景观的语言”是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景观规划设计教授安妮·维斯顿·斯派恩(Anne Whiston Spirn)在其所著的《景观的语言》 (The Language of Landscape)一书中提出的。在由花园到区域的多尺度景观规划设计中,景观规划设计都在尝试着进行充实功能和表达思想的艺术化塑造和科学化实施的过程,景观是语言的结论正是来自于景观规划设计这一核心的工作领域[1-3]。景观的语言理论将其基本构成概括为以下几个部分。1)景观语汇。景观要素、景观空间单元和空间组合分别以“字”“词”“词组”成为景观的语汇[4-5]。2)景观要素的空间组织秩序。3)塑造上下文关系的景观环境。4)描述环境(上下文)法则的景观语法。5)语用学、诗学和辩证法的景观语言应用[6-8]。景观的“图式语言”是景观的语言理论的有机构成。瑞士著名心理学家和教育家皮亚杰(Jean Piaget)认为图式“只是具有动态结构的机能形式,而不是物质形式”。图式就是主体对于某类活动的相对稳定的行为模式或认识结构。图式语言是运用图形作为事物基本范式表达的语言形式。景观生态化设计的图式语言就是以图式为表达形式,构建起以生态过程为依据,由景观要素、空间单元、空间组合依次耦合形成的具有尺度、秩序、语法、意义等功能的生态景观语汇的嵌套体系[9-11]。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就是试图在景观生态空间及其空间连续化过程典型研究的基础上,以图式为表达形式,构建起以生态过程为依据,揭示由景观要素、景观空间单元、景观空间组合依次耦合叠置所形成的具有尺度、秩序、语法、意义等功能的整体性生态网络形成过程与规律[12-15]。

    2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的研究方法
    2.1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是以生活生产方式与自然生态环境和谐相处并高度契合的聚居地区或地理空间中生态空间的网络体系和格局,是广大的传统聚落、生产空间及其所依附的生态环境背景三方面构成的综合风景园林空间,具备较高的人文、生态、景观、经济、社会等综合价值特征,在空间属性上可划分为生活空间、生产空间和生态空间;在景观要素上包括建筑、道路、植被、水体、农田等。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就是通过揭示网络的基本构成、形态特点、组合模式以及典型图式,对典型网络空间的剖析和解构,依据独特的空间肌理过程将不同的景观要素、典型的空间组合进行耦合,形成自然与人文生态规律、生态特点和生态空间有机统一的复合网络的图式语言。本文通过网络图式语言体系的构建,可以有效地保护和延续不同尺度空间体系中的景观生态空间网络,探索景观生态空间保护与规划设计的图式语言途径。
    2.2  网络图式原型与图式语言提取
    2.2.1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典型性
    典型景观生态空间中存在的生态网络构成、形态、模式都具有生态空间网络的典型性和范式性。选取典型的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原型,解构和分析其特殊的空间组织规律和构成要素,汇集和整合多样化的基本网络图式,积累生态设计语汇,建立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体系,补充完善景观生态空间网络保护及生态规划设计的理论体系。
    2.2.2  生态网络图式语言的基本内涵及构成
    生态网络图式语言就是试图在自然生态景观及过程、文化景观及人文过程、网络化与网络格局典型研究的基础上,以图式为表达形式,构建起以生态过程为依据,由景观要素、景观空间单元、景观空间组合依次耦合叠置所形成的具有尺度、秩序、语法、意义等功能的生态景观形成过程与规律。图式语言的基本构成是由景观要素、景观空间单元、基本组合与空间格局与生态过程构成的生态设计的基本框架和范式[11]。
    2.2.3  图式原型与提取方法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的选取是对我国典型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原型遥感影像图片进行筛选,选择独具特征且范围明确的影像图片,提取并归纳总结图像信息(图1)。为了保证研究原型的研究价值和典型性,要求原型的多样性和系统性,有针对性地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选择,保证每一种类别和层级上原型的均衡以及整合以后的协调;此外,还需结合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结构3个不同尺度,遥感影像截取视点高度为0.5~2km,空间范围 (0.25km×0.5km)~(1km×2km)。本研究集中在我国具有典型景观生态空间的地区内选择原型,包括长三角、珠三角、川西平原、元阳梯田、岭南丘陵、重庆山区等地区。

    3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体系
    3.1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基本图式
    3.1.1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基本图式的类型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基本图式包括基本构件“字”的层面和基本网络“词”的层面,本研究将景观生态空间基本网络“词”的层面再划分为广义的平原型网络和山地型网络2种基本类型。1)基本构件“字”层面形成廊道、节点和单元3个层次,分别是道路型廊道、水系型廊道、植被型廊道、聚落型节点、水系型节点、植被型节点、道路型单元、水系型单元、植被型单元、建筑型单元10个基本类型,共56种图式(图2:1~56);2)平原型网络“词”层面有生活网络图式、生产网络图式和生态网络图式3个基本类型,共29种图式(图2:57~85);3)山地型网络“词”层面有生活网络图式、生产网络图式和生态网络图式3个基本类型,共13种图式(图2:86~98)。
    3.1.2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基本图式的特点和规律
    从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基本图式的“字”和“词”2个层面来看,总体呈现如下特点。1)构成网络的景观要素多为林地、河流溪水、道路等廊道要素和林地、草地、湖体坑塘、聚落、农田等节点要素,要素组合的多样性决定了构成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线型廊道空间和节点空间类型的多样。2)基本网络在空间生长的过程中,会依据景观环境的变化程度,在大小、孔隙度、形态等方面进行空间的适应性变化,从而形成虽然基本单元本质上相同,但因空间扩展机理不同或影响因子的不同,出现丰富多样的衍生扩展性,构成基本网络类型。
    3.2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组合图式
    3.2.1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组合图式的类型
    基于景观生态空间所具有的生活、生产、生态的三大功能属性,景观生态空间网络也划分为相应功能,即生活网络、生产网络和生态网络。按照现实景观生态空间的多种耦合模式,本文在进行生态设计的组合图式语言的研究时,将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划分为“生活—生产”耦合网络图式、“生活—生态”耦合网络图式、“生产—生态”耦合网络图式与“生活、生产和生态”耦合网络图式这四大类型,每种类型又根据地理环境分为平原型和山地型进行分类研究。
    3.2.2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组合图式的特点和组合规律
    1)生活—生产耦合网络图式。一般以生活空间为中心分布着较大尺度的生产空间,生态空间穿插于生活空间之中;或者生活与生产空间根据特定的环境条件进行互相融合。2)生活—生态耦合网络图式。一般生活空间依附于生态空间呈组团式布局或有机分布式布局;或者生态空间位于主体中间,生活空间点状或集中式布局在生态空间的两侧;或者生活、生态空间两者相融合,植被生态空间为基底,生活空间紧邻水体,无植被缓冲空间。3)生产—生态耦合网络图式。一般生产空间依附于生态空间,位于其一侧;或者以生态空间为中心主体,大面积的生产空间位于其两侧;或者生态空间与生产空间相融合,两者交替布局或以生态空间为基底,生产空间有机分布其中。4)生活、生产和生态耦合网络图式。一般生产空间位于生活空间的单侧,生态空间穿插于生活空间中或生活空间依附于河流、坡地等生态空间;或者生产、生活与生态空间三者融为一体;或者是生态、生产空间比例均衡,生活空间以点状分布于生态空间中;或者以大面积的生活空间为主,生态空间为辅,生产空间位于一侧。
    3.3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体系
    3.3.1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体系构建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体系由“字”(网络构件)、“词”(基本网络)和“词组”(耦合网络)共同构建,最终建立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体系(图2)。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中“字”“词”“词组”等语汇各有自己的特点,通过对研究原型的深入细致分析、对比研究,从中发现网络设计语汇的本质属性,并从景观生态学的过程—格局角度出发,总结归纳出具有共通性和普遍性的规律,通过科学适当的途径进行专业表达,用以指导景观生态规划设计,建立由核心生态过程决定的生态格局,构建宏观生态目标实现的多元化微观途径。
    3.3.2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体系的特点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与水体生境、中小尺度生态界面等生态空间类型的图式语言相比有其独特之处。1)景观生态空间类型丰富、形态多变,因此相应的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字”和“词”也较为丰富,实际应用范围更广;2)景观生态空间网络较易形成生态、生产、生活三大不同空间类型并相互镶嵌,因此更易形成丰富多样的设计语汇,能较好地应用于现代风景园林生态规划设计之中;3)由节点、通道及其围合形成的网络空间单元存在丰富多变的组合图式,融合中心与边缘效应、通道及其连接效应、节点及其源汇效应等空间生态效应于一体,创造出丰富多样的生境和景观类型,生物多样性更丰富,景观生态过程更明显;4)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具有稳定生态系统和丰富的构成、格局、过程和感知等景观与生物多样性特征,图式语言的设计语汇更为丰富多变。

    4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应用——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十二道沟镇孤山子村规划设计为例
    4.1  基地现状及存在问题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十二道沟镇孤山子村村域面积8.3km2,总人口619人,朝鲜族人口约占1/4,汉族人口约占3/4。村庄内部在20世纪80年代经过统一规划,呈规则的网格式布局。村庄依山傍水,具备良好的景观生态环境基础。基地目前存在的问题主要有:现状建设用地和农业用地破坏了生态的整体性;村庄呈规整的棋盘状格局,空间形式单一呆板;村庄内部绿化程度极低,村庄周边的生态资源需要进行恢复和保护;整个村庄外出务工人员比例过高,使得村庄缺乏活力。为了保证该村庄的健康发展,迫切需要进行科学系统的规划整治。
    4.2  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汇与应用
    4.2.1  图式语言应用原则:地方性应用与适应性设计
    根据村庄的景观环境规划要求,融合山地、草地、森林、农田、溪流、绿色坑塘设施、坡地篱笆设施、朝鲜族民居等景观要素,结合项目定位和基地所在区域的环境条件特性,从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图式语言体系中选取适当的网络构成(字)、基本网络图式语言(词)和耦合网络图式语言(词组),结合长白山独特的北温带山地环境气候和景观特质,将网络图式语言运用到孤山子村的规划设计中,最终构建完善的村域整体网络结构体系,通过廊道和节点生态设计强化特色的生活网络、生产网络和生态网络三网融合的整体性设计。
    4.2.2  村域整体景观规划设计:多尺度水体嵌套形成水系网络构架
    1)空间网络的嵌套体系。将整体村域空间规划为“生活空间—缓冲绿带—生产空间—缓冲绿带—生态空间”依次嵌套的格局,以保障村庄和各种类型功能性空间的发展需求。2)网络协调与整合。通过水系网络、道路绿化网络、田间碎片化分布的林带、森林带状延伸的林带等多元网络要素构建村域整体生态网络框架。3)廊道联通。依托鸭绿江多条支流构建纵向廊道,加强山水之间生态联系,依托沿江道路和村道构建横向廊道,强化横向生态过程。4)节点强化。利用现状坑塘和树丛,构建战略生态节点空间,通过构建踏脚石系统加强生态联系,同时净化农业污染。
    4.2.3  图式语言的选择应用:基于景观语境的尺度转换和嵌套
    由于孤山子村带有极强的地域性和环境特征,景观生态空间网络具有复杂程度高和差异性较高等特点。因此要设计完全适应孤山子村的耦合网络图式,就需要应用丰富的网络设计语汇与多元化、多层次化的空间类型进行匹配。孤山子村庄景观生态网络规划设计的图式语言应用形成以下3个层次(图3),分别是网络构成图式、网络基本图式及复合组合和耦合组合图式共18种图式。通过这一系列规划设计和图式应用建设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宜居村庄,构建健康稳定的村域生态网络。

    5  结论与讨论
    图式语言是风景园林生态规划设计中刻画复杂生态空间嵌套特征及其尺度转化规律的新视点和新方法,图式语言体系的建立旨在为风景园林生态规划设计提供必要的基本设计语汇和生态空间表现途径。从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角度研究景观生态设计的图式语言,与水体生境图式、中小尺度生态界面图式、土地形态图式、村镇公共开发空间图式等一起,为探索建立完整的图式语言体系提供了一定的基础。1)对典型景观生态空间网络获取和解析,建立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原型数据库,形成一组完整的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图式语言,构建起了图式语言研究的系统体系。2)本文提出了景观生态空间网络的“字”“词”“词组”3个层面的图式语言体系。3)将网络图式语言应用到规划设计中具有很好的指导意义。图式语言的研究目前处于起步阶段,在研究过程中需要不断接收反馈同时进行修正,本研究所进行的实践应用有限,尚未获取更充分现实反馈,希望能在以后不断修正和完善,将图式语言体系在更加丰富多样的环境背景下加以利用和验证。

    注:文中图片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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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曹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