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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城市街道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夏季小气候测试分析

    关键词:风景园林;林荫空间;城市街道;城市小气候;小气候测试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crown dome space; urban street; urban microclimate; microclimate survey

    摘要:作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城市宜居环境风景园林小气候适应性设计理论与方法研究”中系列专题测试分析工作的重要环节,2015年的“单拱封闭型”街道林荫空间夏季小气候测试分析,是针对街道带状林荫空间的基本空间单元进行的剖面矩阵式布点测试分析。通过对其小气候因子变化测试数据的记录分析,描述“空气热效应场”的剖面实态变化状况,初步分析作用机制,评价小气候调节作用的实效,总结空间形态与小气候的关系。

    Abstract:This research is an important segment of systemic monographic measurement and analysis of the project "Microclimate Responsive Design Theory and Method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in Urban Livable Environment", and the study is based on summer microclimate survey for crown dome space under two-row crown-closure alee-trees on urban street in Xi'an in 2015. Through the matrix stationing survey of sectional elevation, as a basic unit of linear crown dome space on the street, the data of microclimate elements are recorded and analyzed. The study describes the variations of air heating effect field (AHEF) in a sectional elevation, analyzes the modes of action of AHEF, estimates micro-climate adjusting effects of AHEF, and concludes the relation between spatial pattern of AHEF and microclimate.

    内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城市宜居环境风景园林小气候适应性设计理论和方法研究”(2013年获准由同济大学和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合作研究),提出在以上海地区和西安地区为代表的两大气候区域中,对城市3类空间(广场类城市建筑密集区、街道/滨水区类城市带状空间、居住类街区)进行城市风景园林小气候系列专题测试分析研究,围绕小气候空间系统功效、空间要素与空间形态结构和气候适宜性3个核心问题[1]深入研究。文章主要介绍西安建筑科技大学2015年夏季进行的“西安城市街道林荫空间风景园林小气候”子课题中,关于“单拱封闭型”街道林荫空间夏季小气候测试分析研究专题的初步研究成果。
    城市林荫街道是城市重要的户外生活空间,也是城市道路绿地的重要组成部分。行道树通过光合作用,固碳释氧的功能,改善空气质量、调节大气中的碳氧平衡及缓解温室效应。行道树的遮阴效应、温湿效应和负离子效应对城市局地气候的热岛效应和温室效应有明显改善作用[2],对城市街道空间的小气候具有调节作用,能够十分明显地改善林荫空间的夏季气候适宜性。对城市街道林荫空间夏季小气候测试分析有助于了解其温湿度变化的实态状况,揭示内在调节机制和调节功效特征。

    1  “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单元
    1.1  街道林荫空间的类型 
    城市街道空间是由线性道路及其两侧临街建筑的垂直界面限定构成的带状城市峡谷空间。道路两侧连续种植高大茂密的行道树,相连树冠遮挡阳光,形成了街道峡谷中的林荫空间。夏季高温天气下,城市街道林荫空间的遮阴作用创造了凉爽的小气候适宜条件。
    由两侧建筑界面和道路构成的城市街道空间,可以用横截面表述其空间几何特征。街道空间的高宽比(H/W),街道走向和天空视野因子能够反映街道空间太阳直射和被建筑遮挡的日照阴影状况。基于街道两侧建筑对太阳直射的遮阴影响,两侧有建筑遮阴的街道可视为封闭型街道空间,单侧有建筑遮阴的可视为半封闭型街道空间,两侧无建筑遮阴的可视为开敞型街道空间。
    行道树沿道路两侧等间距成行栽植,在“行”的方向树冠相连,林荫相连,形成“单行型”林荫空间。道路路幅宽度和树冠冠幅的空间关系决定了道路两侧的“单行”式树冠在道路横截面方向是否有条件相连,从而在道路上空形成封闭的树冠层。
    冠幅大于6m的行道树,在6~12m的一板道路两侧,上部树冠跨道路相连,形成封闭的冠顶层,其下部的林荫空间形式近似建筑的“拱廊”空间,可视为“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在12~20m的一板道路两侧,上部树冠形成冠顶局部开口的半封闭冠顶层,其下部林荫空间可视为“单拱”半封闭型;大于20m的一板道路,上部树冠之间间距很大,道路上空开敞,可视为2个“单行”式林荫组合而成的开敞型林荫空间。道路的多板组合形成了林荫空间的“连续拱”“多行”和“混合式”组合形式。
    基于太阳直射遮挡的空间条件,对街道林荫空间进行类型划分(图1)。道路上空冠顶层相连封闭为“拱廊”式(图1a~1d),下部林荫空间为一个整体;冠顶层不相连,中间开敞,为“行列”式(图1e、1f),下部林荫空间相对独立各自成行。当“拱廊”式林荫空间的冠顶层封闭和两侧均有建筑遮阴时,为“全封闭”型(图1a、1c),太阳直射被树冠层和两侧建筑遮挡,太阳辐射通过树冠层的透射进入下部林荫空间。当林荫空间的树冠层顶局部开口(图1d),街道单侧或两侧无建筑(图1b),以及“拱廊”前后有露天空间等条件,让阳光能在部分时段和空间的局部位置直射进入林荫空间时,为“半封闭”型(图1d)。
    树冠层将街道峡谷的空间形态在高度上分为上下2个部分。树冠层以上是以建筑垂直界面和树冠围合形成的街道峡谷空间;树冠层以下,以树冠和地面围合形成了2种基本林荫空间形态,一种是封闭型拱廊式“林荫隧道”空间(图1a~1d),一种是开敞型行列式“林荫峡谷”空间(图1e、1f)。拱廊式“林荫隧道”空间(图1a)的树冠层纵横方向相连一体,取代了街道地面,成为上部街道峡谷空间的下作用面;对于下部林荫空间,整体树冠层取代了天空,向下封闭,阻隔了阳光对地面的直射作用,成为林荫空间的上作用面,减弱原地面辐射作用。行列式的“林荫峡谷”空间(图1f)的多行树冠带,树冠层纵向相连,横向不连,将街道峡谷空间的底部纵向分隔成为多条小林荫峡谷,对天空开放,改变了地面辐射作用的空间范围大小和组合形式。
    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的树冠层和两侧的建筑物日照阴影,以及树冠层的热效应作用改变了街道空间太阳辐射的作用机制,形成了特殊的封闭型林荫小气候自调节空间系统。
    1.2  剖面空间分区 
    基于容积密度和热工功效差异的空间构成,以及热环境相互影响作用的生物气候过程和热物理环境过程差异,对测试地段的林荫空间剖面进行空间分区(图2)。
    垂直高度分层可划分为:冠上空气层、树冠层、冠下层、地表层。各分层内的分区为:树冠层上部为位于外侧的壳状叶冠空气区,下部为位于内侧的核状枝干空气区;冠下层分为枝下空气区、路中空气区、冠下空气区。两侧建筑外墙垂直带为建筑外墙影响空气区。不同区域的空气温湿度环境影响程度不同,因此,由于热状况差异性影响,产生了林荫空气区热效应,也相应形成林荫空间的“空气热效应场”[3]。
    由于林荫空间内部热作用状况复杂,先排除街道两侧建筑物和道路人为热源的影响,将林荫空间简化为上中下3层空间区域,即树冠层、冠下空气层和地表层,进行数据分析。

    2  测试方案
    2.1  测试目的
    进一步明确“单拱”封闭型街道林荫空间夏季降温作用的功效特征和作用机制,有效地揭示街道林荫空间形态和构成要素对降温过程的影响作用。
    2.2  典型测试剖面的选取
    典型测试剖面需要选择典型的“单拱”封闭型街道林荫空间。首先选择街道空间和林荫空间的构成、空间尺寸和高宽比等条件基本相同;再选择街道走向不同,街道空间和林荫空间的封闭方式不同,可以对比分析不同构成要素和空间形态的影响作用。
    经过对西安城市街道典型“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比选,选择了西安老城区的2条传统街坊道路(图3),分别为东西向的青年路街和南北向的双仁府街。东西向青年路街西段两侧有建筑是典型的“单拱”全封闭型,东段两侧无建筑是典型的两侧开敞“单拱”半封闭型;南北向双仁府街北段是两侧有连续长段建筑立面的“单拱”全封闭型,南段是两侧有不连续建筑山墙面的“单拱”半封闭型。
    青年路街长409m,宽18~23m,中间车行道宽6m,双侧行道树带各1.5m宽,两边外侧人行道各3m宽,地面全部硬质覆盖。沿街建筑多数为6~7层的办公楼和居民楼,建筑高18~20m,底层有部分商业店铺。行道树均为国槐,胸径24~33cm,树高9~15m,冠幅6~8m,枝下高2.2~3.0m,株距5~6m,行道树覆盖率69%。
    双仁府街长362m,宽24~27m,车行道宽6m,两侧行道树带各1.5m宽,两边外侧人行道各8~10m宽,地面全部硬质覆盖。沿街两侧为6~7层居民楼,高度18~20m;临街两侧为连续商铺。行道树状况基本等同青年路街,行道树覆盖率65%。
    2.3  剖面空间测试布点
    剖面空间测试布点方案采用“分区立杆,分层布点”的剖面矩阵布点方式。分别在道路中央,2个树干中心,路外缘处立9m高杆,形成水平一线。按高度0.05、1.5、2.5、9m分层布置温湿度测点。高度分层反映地面层、人体活动区、树冠下缘区、树冠内的温湿度变化。上下一线可以反映建筑对林荫空间影响,树冠上下空气垂直变化状况,道路上空气垂直变化状况。同时,可以全面反映不同区域相互影响状况。还在树冠层外侧立2根杆,测树冠表面温湿度和冠下缘温湿度(图4)。 
    2.4  测试仪器
    温湿度记录采用望云山多通道温湿度记录仪,温度测量范围为-25~85℃,湿度测量范围为0~99.9%RH,温度测量精度为±0.5℃,湿度测量精度为±3%RH。太阳辐射量测量采用TBQ-2L太阳总辐射表,测量范围为0~2 000W/m2,测量精度为±5%。风速风向记录采用“自制风向风速条”,对风速风向进行手工记录和确认。
    2.5  实测分析的对比数据选取
    测试通过多种途径建立对比分析的参照数据。1)场地全日照基准气候数据是在测试场地附近选择无林荫遮蔽全日照条件位置,立杆测试0.05、1.5、2.5、9m高度的温湿度数据作为参照基准。2)自然气候条件基准数据是利用国家基准气象站西安城市气象台站泾河站的逐时气候数据。泾河站位于西安市泾河工业园泾渭一路,温湿度数据为距地面1.5m高的百叶箱的遮阴数据,周边环境条件无城市环境干扰,可视为非城市内的室外自然环境气候条件。3)为尽可能保证全日照条件,放置仪器的位置为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土木楼顶层露台,仪器距地面高差21.5m。仪器所在位置与地面相比,日地距离变化影响不大,并且大气透明度变化影响极小,故实测数据可以体现实测场地当日太阳辐射总量的变化状况。4)日照时间是依据西安本地时间进行计算的。为了和实测及气象台站的数据时间统一,均转换为北京时间进行标注。通过太阳高度角计算8月20—21日的西安日出时间5:27(北京时间6:15),西安日中时间12:00(北京时间12:48), 西安日落时间18:33(北京时间19:21)。
    2.6  测试时间
    本次夏季小气候测试时间选择避开极端高温天气和持续高温天气,选择8月20—21日全天有日照,早晚有一定温差,天气状况相近的夏热天气,连续2天测试,方便对比分析,以反映夏季一般天气下的变化状况,同时也避免行道树的高温反应对其调节功能的影响。青年路街测试24h,双仁府街测试时间为7:00—19:00。
    测试期间城市气象参数如下:8月20日多云转晴,最高温度30℃,最低温度19℃,东北风2级,相对湿度31%,最大相对湿度69%,8月21日晴,最高温度33℃,最低温度19℃,东北风2级,相对湿度31%,最大相对湿度69%。

    3  测试数据分析
    3.1  林荫空间1.5m高温度变化状况分析
    1)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的空间特征。
    林荫街道横剖面的林下空间中心区域,可划分为2个枝下空气区和1个路中空气区(图2),3个空气区域的温度在同一时刻总是有2个区域气温相同,另一个区域有±1~2℃的温差,形成了冠下微环流,体现林下空间的空气场湍流特征(图5)。冠下空气区的中心区域整体空间温度变化可视为一致,其平均温度可代表林荫空间气温变化的主要特征(图6)。
    2)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的时段特征。
    比较全封闭东西向青年路西段(图6a,Tw)和南北向双仁府路北段(图6b,Tn)的气温变化,其共同特点是上午升温段曲线平缓,无波动变化,显示变化速率接近,线形下凹显示升温的加速度变化由小逐渐变大。气温高峰值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段高温峰值的平峰段,时间能够持续2~3h左右。下午晚间的降温时段是在高温峰值段后至0:00左右,呈近似直线下斜,显示降温速率基本一致,线形略有下凹显示降温加速度先快后慢,略有变化。在0:00之后的凌晨段,降温线趋近平缓直线微有下斜。在日出前后的时段,气温低谷出现低温平谷段,持续约2~3h。
    比较半封闭东西向青年路东段(图6a,Te)和南北向双仁府路南段(图6b,Ts)的气温变化,其共同特点是上午升温段和下午高温平峰段整体温度比全封闭高约1~2℃,下午晚间降温段回归全封闭温度线,气温变化一致,凌晨降温段的气温比全封闭低,有平缓凹凸起伏,日出前后出现低温平谷段。东西向青年路东段(图6a,Te)在上午9:00左右出现一个升温小波峰,是由于南侧树冠下地面受到阳光照射作用后,地面辐射产生的影响。
    “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时段为:日出低温平谷段,上午升温段,午后高温平峰段,夜间降温段。与场地全日照状况相对比,最大的不同是出现能持续2~3h的高温平峰段和低温平谷段。
    3)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的速率特征。
    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的速率大小是空气热传递方式和过程的反映。全日照状况气温大幅度波动上升,气温变化的高速率反映了地面辐射受太阳辐射变化的直接影响程度。而全封闭状况气温的平缓上升保持低速率,则反映了树冠层有效地削弱了太阳辐射快速变化对冠下空气温度的影响。半封闭状态气温上升速率变快,影响速率变快的一种状况是该时段阳光直射进入林荫空间,增强了地面辐射的作用,出现了高速率的变化,引起了气温大幅波动;另一种状况是林荫空间中的露天空地受阳光直射而产生空气对流辐射影响。 
    以实测平均温度计算气温变化速率,升温和降温时段,气温变化速率约在1~1.5℃/h,高温平峰段和低温平谷段气温变化速率约在0.1~0.2℃/h。
    4)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上下限观测。
    林荫空间夜间气温下限表现为:全封闭型气温下限比气象台站高2~5℃,半封闭型与气象台站温度基本一致。
    日间气温上限表现为:实测2天的数据中,高温值段均呈平峰段分布,气温上限均在32~34℃之间,而全日照20日实测最高气温44.2℃(图6b,15:00),21日实测最高气温36.9℃(图6a,14:00),呈点状分布,观测现象表明全日照实测气温峰值与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没有明确的直接关联性作用。初步分析,应该是树冠层的低透射率限制了太阳辐射的进入量,限制了升温速率,使冠下层空气升温的气温上限难于突破32~34℃。此现象是否具有普遍性,尚需增加测试样本数量来进一步验证。
    3.2  测试地段日照阴影环境状况分析
    通过Autodesk Ecotect Analysis软件计算西安太阳轨迹图(图7、8),并用天正软件和手工放线复核,建立林荫空间测试地段的树冠顶面和冠下地面日照阴影时段和空间范围,作为日照阴影影响作用的判别条件。西安太阳轨迹图中绘制的阴影时间是西安时间6:00—18:00,转换成北京时间是6:48—18:48。在北京时间6:15—19:21,地段全天日照时间共13h。 
    青年路街为东西走向,建筑阴影主要在街道南侧(图7)。西段两侧有建筑,东段两侧无建筑。全封闭西段的两侧沿街长立面,冠顶日照区域分布特点“南阴北阳”。全天13h日照时段中,西段南树(图9d)冠顶只在7:48以前和17:48以后各有1h全日照,其余11h冠顶南部均在建筑阴影中。西段北树(图9c)和东段南北两树(图9a、9b)冠顶在7:48—17:48时共有10h全日照。东段南树冠下8:48—15:48有7h日照,北树冠下17:48—18:48有1h日照。
    双仁府街为南北走向,全封闭北段(图3)的两侧沿街长立面,日出后2h和日落前3h全阴影实际将冠顶日照时间缩短了5h,单株树冠的日照时间为“早西午东”各3~4h,中间交叉1h为冠顶全日照,其余时间是变化阴影(图8),日照时段详见图10e、10f。北段东树(图10e)冠顶11:48—15:48有4h全日照,北段西树(图10f)冠顶9:48—12:48有3h全日照。东树北侧露天场地在6:48—8:48有2h全日照。半封闭南段(图3)的两侧建筑为日照间距间隔的建筑山墙面,阴影面积相对小。冠顶日照时间比北段长,冠顶日照阴影不连续,全日照区域和阴影区按南北轴向呈阴阳相间的特点,日照时段详见图10g,10h。南段东树(图10g)冠顶从10:48—15:48冠顶全日照可达5h,东树南侧露天空地从7:48—17:48全日照10h,南段西树(图10h)冠顶9:48—12:48全日照仅为3h,西树南侧露天空地从11:48—17:48有6h全日照。
    3.3  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的作用机制分析
    以全日照1.5m高气温数据为参考,通过比较分析剖面2棵树的垂直方向实测温度变化特征,判定冠下层空气温度变化的热辐射作用机制,并与日照阴影条件关联分析,判定其变化影响的主导因素。
    1)东西向青年路街道林荫空间分析(图9)。
    影响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时段分布的主导因素是树冠层冠顶日照阴影的时段和空间分布条件。影响冠下空气层热辐射作用机制变化的主导因素是冠下层地面是否受到阳光直射和直射时间的长短。
    全封闭西段北树(图9c)和半封闭东段南北树(图9a、9b)冠顶的日照条件一致,而冠下空气层两侧开敞条件不一致。3处的气温变化时段特征基本一致,林荫温度峰段均为平峰段,受日照时间长短影响,开始时间一致,结束时间不一致,气温在33~34℃间。林荫温度谷段均为平谷段起止时间基本一致,受日出后建筑全阴影1h的影响,林荫温度谷段时间持续至7:48。
    半封闭东段南树(图9b)冠下有7h(8:48—15:48)阳光直射,其热辐射作用机制日间夜间均为地面辐射,日间升温时段气温有大幅波动。半封闭东段北树(图9a)冠下仅有1h(17:48—18:48)阳光直射,其日间为地面辐射,夜间为树冠辐射。全封闭西段南树(图9d)和北树冠下无阳光直射,日间均为树冠辐射,夜间均为地面辐射。
    全封闭西段南树冠顶日照条件为1h(6:48—7:48)全日照,10h(7:48—17:48)半阴影,1h(17:48—18:48)全日照。气温变化时段特征为:林荫温度谷段迟滞延续到10:48,升温时段延续到17:15,升温速率平缓下凹。之后出现的波动,是受建筑物空调散热的影响。其热辐射作用机制日间为树冠辐射,夜间的空气辐射为空调影响,凌晨为地面辐射。这是典型的由建筑阴影作用产生的日间低温“冷岛”现象。
    2)南北向街道林荫空间分析(图10)。
    双仁府街只测试了6:00—19:00时的日间时段气温,分析显示影响气温变化的主导因素与东西向街道相同。
    全封闭北段东树(图10e)和半封闭南段西树(图10h)气温变化时段特征基本一致,同一时段出现林荫温度峰段,平峰段延续时长约2h45min。半封闭南段东树(图10g)基本时段也一致,但在温度峰段由于强烈空气辐射影响出现大幅高温波动。
    全封闭北段西树(图10f)由于建筑阴影影响,树冠顶在9:48—12:48为全日照时段,周围树冠均在阴影中,西树局部出现“热岛”现象,形成林荫温度峰段时间提前现象。在10:00—12:00升温时段出现波动上升,在12:00—14:00出现林荫温度峰段,随后平缓降温。
    热辐射作用机制在日间主要时段均为树冠辐射主导,局部时段受南北侧露天空地阳光直射影响产生空气对流辐射,形成空气辐射主导机制。
    4  结论
    基于测试地段的空间形态和测试日的日照阴影条件,对空气温度测试数据进行对比和关联性分析,验证“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的夏季降温作用,明确了夏季冠下空气层气温日变化的时段特征,发现了气温高峰值上限在32~34℃之间和气温高峰值段呈平峰段的现象,并初步揭示了影响夏季气温变化的多种热辐射作用机制。得出以下结论。
    1)街道林荫空间的类型:按空间形态特征可划分2类,一类是“林荫隧道”型,即树冠纵横相连的剖面“拱廊”式封闭型林荫空间;另一类是“林荫峡谷”型,即树冠纵连横断的剖面“行列”式开敞型林荫空间。“拱廊”式林荫空间的上部树冠层和两侧连续建筑面将空间全部封闭,使太阳直射不能进入的为“全封闭”型;树冠层有露天开口,或两侧没有连续建筑而侧面开敞的,部分时段有太阳直射进入的为“半封闭”型。“行列”式林荫空间为“开敞”型,太阳直射均可进入。
    2)“单拱”封闭型基本空间单元:代表林荫小气候特殊自我调节机制的基本空间单元。“拱廊式”树冠层限制了太阳辐射的进入量,形成气温变化慢速稳定的速率特征和控制气温增长幅度的调节功效。 
    3)气温变化的4个时段:冠下空气层气温变化时段为升温段、高温峰段、降温段和低温谷段4个阶段。高温峰段为平峰段,时间可持续2~3h,温度值均在32~34℃之间。这是否成为全封闭型调控温度的增温上限,尚需进一步观测实证。低温谷段为平谷段,由于建筑阴影的影响,凌晨的低温谷段会持续到日出以后,有太阳直射时结束。
    4)空间构成与热辐射作用机制:“单拱”全封闭型林荫空间的热辐射作用机制不受街道走向影响,日间为树冠辐射,夜间为地面辐射。东西向半封闭型林荫空间的南侧部分,热辐射作用机制日夜均为地面辐射,北侧部分日间为地面辐射,夜间为树冠辐射。南北向半封闭型林荫空间热辐射作用机制同全封闭型。
    5)降温功效:由于“单拱”封闭型林荫空间存在多种形态差异,使其内部的热辐射作用机制状况复杂,但其降温作用基本一致。然而,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降温,而是在日间升温时段,由于林荫空间有效改变了太阳辐射的作用方式,空间内部升温速率缓慢稳定而导致的低温微幅脉动,与空间外部升温速率快速多变而导致的高温大幅波动之间,形成了较大的内外温度差,产生了空间内部降温的错觉。
    6)空间热效应场模式:当树冠层顶部太阳直射和建筑物阴影条件,在时间和空间上变化整体一致时,冠下层空间呈“均匀慢热慢冷”的整体热效应场模式;当出现局部空间区域长时间日照或阴影,而其他区域状况相反时,该区域冠下空气层产生“热岛”或“冷岛”的局部“逆温”热效应场模式。
    本次测试分析是城市街道林荫空间小气候研究中“林荫隧道”型基本空间单元的阶段性研究成果,着重分析了日照阴影影响下的空间热环境温度变化实态和作用机制。空间的湿环境、风环境、空气污染环境状况,以及气候适宜性的测试研究,有待进一步深入展开。

    课题组2015年夏季户外实测及数据分析参加人员:
    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教师:董芦笛、樊亚妮

    在读硕士研究生:王冠、段文嘉、李冬至、孟凡、胡华敏、赵一如、陈雅馨、姜旭艳、韦东东、朱虹、张亚楠、张峻、田国争、杨智涌、马小赫、王思融、孙嘉蔚、王瑞瑞、袁正华、张文泽、张晓芳、王旭升、聂元政


    参考文献:
    [1] 刘滨谊,林俊.城市滨水带环境小气候与空间断面关系研究:以上海苏州河滨水带为例[J].风景园林,2015(6):46-54. 
    [2] 陈明玲.上海城市典型林荫道生态效益调查分析与管理对策探讨[D].上海:上海交通大学,2013. 
    [3] 董芦笛,李孟柯,樊亚妮.基于“生物气候场效应”的城市户外生活空间气候适应性设计方法[J].中国园林,2014(12):23-26.

    (编辑/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