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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公园声景研究综述

    关键词:风景园林;国家公园;声景;文献综述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national park; soundscape; literature review

    摘要:以国家公园声景为研究对象。首先定义了声景的概念,简述其发展脉络。重点对美国、新西兰等国家公园声景研究的发展、研究内容、规划管理、科研监测等进行了综述和评述,提出了他们各自的特征和贡献,并对各国声景的研究方法进行了总结。最后,从风景园林学的视角,基于中国相关保护地声景研究现状和国家公园声景特质,探讨中国国家公园潜在的声景研究方向与意义。

    Abstract:The research focused on the soundscape of national parks. This research first demonstrated the concept of soundscape and its development process. Then, this research reviewed the soundscape research of USA and New Zealand national parks. The researchers reviewed the situation, research contents, planning and management, researched monitor of these national parks, and pinpointed their outcomes and characteristics. After that, the research continued to summarize the research methods of soundscape in all these countries. Finally, based on the soundscape research statu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China, the research discussed the potential research aspects and meaning of soundscape from th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perspective.

    内容:1  研究背景与意义 
    声景(soundscape)是由加拿大音乐家舍费尔·穆雷(R. Murray Schafer)于1960年提出的一个概念,区别于传统意义上在物理层面上对声音的认识,Schafer认为声音与人相关,和风景一样,声音也是一种景观。声景和声环境的概念有所区别。国际上常用来指声环境的词有:acoustic environment, the sonic environment, the sound environment, environment of sound, the ambient sound of a place, aural space[1]。总体来讲,声环境是指环境或场地中的各种声音,这些声音的来源多样,通过不同的媒介进行传播后得到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综合起来就是声环境,声环境中虽然也包括人为引起的声音,但声环境更强调声音的物理性质。此外,声环境也指在自然界中各种动物以及他们相互交流所形成的声音。声景所强调的是人的感知对于声环境的重构,由此它与声环境概念最本质的区别是人与环境的互动,强调人在其中的体验和对环境的反馈与重构。
    自声景概念提出后,声景研究主要集中在社会文化、管理学、生物声学等领域。其中加拿大音乐学家舍费尔[2-3]和巴里特·鲁克斯(Barry Truax)[4-6]等从多学科交叉的视角探讨了声景对人的意义、声景的符号意义、声景的社会反映、声景的表征以及声景的空间概念,将声景分为Keynote sounds,Signals和Sound marks①。并指出理解和识别一处声环境时,需注意3种声音之间的关系。他们发起的世界声景项目(World Soundscape Project,简称WSP)为北美、欧洲声景记录奠定了基础。虽然Schafer所探讨的问题并未在那个时代得以全部解决,但无疑建立了一个视野宽阔、内容丰富的研究构架,突破了对声景物理概念的认知,使得声景浸染了人们的认知、社会文化、时间、空间等维度,而成为一个立体动态的事物。
    本文研究的是国家公园中的声景,是声景研究中管理学、声景生态学、生物声学和人文社会学相互交汇的点。国家公园的声景有其特殊性,既有倾向于纯粹自然的自然寂静(natural quite)之声景,也有人文之声景。文章以国家公园的声景为对象,综述了世界主要国家的国家公园声景研究和实践状况,进一步讨论中国国家公园的声景研究。回顾中国国家公园中的声景问题,并梳理研究现状,通过比较研究和综合分析,指出中国国家公园声景研究的方向及议题。
    2  主要国家的国家公园声景研究综述
    从声景概念建立至今,声景研究已在一些国家和学科领域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在国家公园声景研究方面走在世界前列的国家有美国和新西兰,而有一定研究成果的国家有澳大利亚、英国和日本。对以美国为首的各国国家公园声景研究进行综述。
    2.1 美国国家公园声景研究
    美国是最早开始国家公园声景研究的国家。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认为声音资源 (sound resources)指的是物理声音,包括自然声音和人为声音两部分。声环境(soundscape environment)是一个地方所有声音资源的总和,和声景不同的是,声环境强调的是所有的声音,不论人们是否对声音进行欣赏和感知,都可以被称作声环境。声景是观察者心神(mind)对声音的反应。所以凡是能称之为“声景”的环境,必定有人参与其中(也包括人对声景的感知),并且人与环境必须相互作用并发生反应。
    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NPS)的声景研究始于20世纪70年代后期,NPS认为自然寂静(也指无人工干扰的荒野寂静)是国家公园声景保护与管理的理想状态,因而人为干扰所产生的噪声是国家公园重点管控和研究的对象。特别是自20世纪70年代美国飞行器法案颁布后,大部分声景研究都集中在噪声特别是旅游利用噪声对国家公园的影响方面。噪声一方面取决于声源和介质,另一方面取决于人的感知。围绕噪声的上述2个方面,美国国家公园的声景研究集中在立法、管理规划、科学研究和监测方面。
    在立法方面,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及相关部门自20世纪70年代至今,已颁布了10余条法令政策来确保声景的保护管理和实施(表1)[7]。法案从控制飞行器噪声影响开始,逐渐关注其余商业旅游利用对声景的影响。21世纪初,随着研究的深入及管理需求的细分,国家公园政策中又明确提出了对声景定量管理的内容,如2003年国家公园管理政策中要求确保自然寂静的面积和天数。2006年,国家公园在自然声景保护管理的基础上,扩展了对人为声景的认知和保护。由此可见,国家公园对声景的管理经历了从单一物理噪音管理到复合声环境管理的过程,研究的重点始终是噪音对游客感知及国家公园声环境的影响。
    在管理规划方面,维基·麦克卡斯特(Vicki McCusker)[8]等人探讨了如何依托已有的管理规划层次来贯彻声景管理的内容。指出在总体规划中(General Management Plan)应定性地指明在分区管理中声景管理的目标状态,在公园项目规划中(Park Program Plans)应定量地给出声景管理的指标、目标和战略(如一天中荒野徒步区能听到的非自然声音应控制在不到25%的面积内,且仅为一天可游览时间的10%)。实施规划(Implementation planning)要明确具体的实现目标和战略的行动,而声景管理规划(Soundscape Management Plans,简称SMP)就属于这一层次(图1),此规划应明确管理目标和行动。最后,通过影响评价来确定切实可行的声景管理的阈值(Thresholds)。一些国家公园在声景监测方面已经走在了前例,如迪那里国家公园(Denali National Park)已经连续多年监测并形成了全年的声音监测报告,安锡国家公园(Zion national park)、优胜美地国家公园(Yosemite national park)、大峡谷国家公园(Grand canyon national park)等也相继编制了声景管理规划。
    在科研方面,研究主要集中于声景数据库(Soundscape Data Base)建设、旅游利用等人类活动对自然声音造成的影响及噪声和防控的监测这几方面。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自然声景与光景管理部(NSNSD)所开展的自然声景项目(Natural Soundscape Program)为国家公园的声景研究奠定了理论基础。该项目以一些美国的高校及科研机构为依托,包括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普渡大学都设有相关的声景研究实验室,用于积累和收集美国典型地区的声景,进而建立声景数据库。大量文章运用定量研究方法来探究噪音控制和旅游利用管理的关系,可接受的噪声影响阈值和游客容量管理的关系。温齐默(Weinzimmera),彼德·纽曼(Peter Newman)、德里克·塔夫(Derrick Taff)、艾瑞克(Ericka)和曼宁[9-13]等人通过刺激——反应理论和方法对不同类型交通工具产生的噪声对游客声景感知的影响进行了研究,得出摩托车对游客声景感知影响最大的结论。纽曼等人研究了飞行器对国家公园的盛景影响[14]麦斯,贝尔,卢米斯(Mace, Bell, & Loomis)[15]等人则专注于研究40dB(A)和80dB(A)的直升飞机噪声对国家公园观景点上的声景感知的影响。洛根·帕克和史蒂夫·劳森(Logan Park, Steve Lawson)[16]等人将噪声阈值划定与游客容量控制建立了联系,通过设定不同的噪声阈值等级,来推算可以接纳的游客量。以落基山国家公园(Rocky Mountain National Park)为例,得出在35dB噪声阈值的情况下,约49.6%的游客群能够享受连续15min的自然声音(表2)。一些学者研究了在噪声影响下游客的选择动机和接受度(表2)。有学者还利用传播算法(Propagation algorithms),准确绘制旅游利用产生的噪声空间信息和与旅游利用紧密相关的交通噪声地图(mapping),从而指导规划编制与管理。这项研究得到的结论是在一定区域内每隔20m×20m的范围,4万多游客受到噪声分贝数的影响,并通过噪声等值线地图的方式呈现出来[17]。还有的学者研究了地质条件与噪声的关系,麦斯[6]等人指出直升飞机在大峡谷造成的噪声特别明显,在峡谷内一架飞行器能造成大于机械本身3~4倍的噪声。
    在声景监测方面,自2000年起,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已在一些国家公园实施监测或编制监测计划。黄石国家公园(Yellowstone national park)、优胜美地国家公园(Yosemite national park)、迪那里国家公园(Denali national park)[18]和大峡谷国家公园(Grand canyon national park)[19]都已相继在国家公园内实施了声景监测。从已经编制的国家公园监测计划看,监测主要着力于三方面:
    1)监测可听见噪声的百分比;
    2)监测每天听见的超过自然声音的机动车辆数量及分贝;
    3)预测最大的噪声级别。
    以迪那里国家公园为例,公园内设置了60多个矩阵监测点,监测不同类型和不同航线飞行器对单位面积内的国家公园所造成的声压分贝,并且编制了监测年度报告(图2)[20]。
    通过监测,绘制出噪声声源的分布图,动态预测出潜在的危机和噪声的来源,以此为规划提供依据。如划定安静的区域、规划和管理可接受噪声的时间等。学者们预测未来国家公园“复合声景”(multi-soundscape)管理研究将会与社会、生态和旅游管理等学科及知识建立联系。此外,一些学者从声景生态学[2,21]方面探讨如何提高声景的质量及声景时空的动态变化,评估和监测人为声音对野生动物所造成的影响,以此提升我们对环境协同的理解。
    2.2  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国家公园声景研究
    新西兰国家公园的声景研究始于20世纪90年代,其声景研究晚于美国,其研究内容和方法都受到美国的影响。新西兰资源保护部(DOC)认为自然安静声景是有形的社会和环境价值[22]。DOC在过去的25年中展开了一系列关于噪音影响的研究。研究高潮产生于1997年飞行器监测标准(Standard Aircraft Monitor,简称SAM) 制定之后。研究内容包括游客可接受的噪音分贝、如何将SAM运用于不同的国家公园单元中、旅游利用产生的噪音对游客感知的影响。新兰国家公园的声景研究主要体现在科研和管理规划方面。
    在科研方面,基于SAM规范,DOC编制了相应的游客问卷,调查飞行器对游客体验产生影响的程度,得出了不同人群对噪音的敏感程度。在大多数问卷调查中,人们对肉眼能看见直升机的起降表现出非常消极的态度。在峡湾国家公园(Fiordland National Park),大多数人对一天之中能看见听见3~5架飞行器表示基本接受。约有41%的游客不愿意听到汽电船和渔船的噪声,53%的游客不愿意听见游轮噪声,26%的游客不愿意听见任何机械的声音[23]。亨特(Hunt)研究了不同类型的机械声音对游客声景接受度的影响[24]。格雷姆(Graham)则提出了旅游汽船对游客感知声景的影响[25]。新西兰国家公园“大徒步”项目在11处国家公园徒步区、38个景点进行了游客调查,发现游客对噪声的感知取决于不同的利用类型、利用级别以及旅游期待[26-27]。此外,新西兰国家公园在野生动物声环境影响研究方面走在了世界前列,对鲸、海豚等指示物种对噪声行为进行了研究。DOC已证实了不同种类的鲸鱼和海豚对不同飞行器和船只逃避并且改变行为的事实[28-30],但具体产生的影响尚在研究中。还有研究表明气电船噪音对于鸟类行为会产生影响[12],以及多学科视角下研究鸟类可接受的气电船噪声影响[31]。
    在规划管理方面,DOC指出首先要在公园设置不同的管理分区,明确管理分区的目标和分区内可接受的人为干扰噪声。并在各区内设置切实可行的降低噪声影响的办法,最终提升游客期待。管理目标制定和管理分区划定的步骤是:1)识别公园声景定量指标;2)调查公园的声音资源;3)基于综合判断、评价结果、游客反映刺激评价建立指标;4)建立直截了当的监测指标;5)通过评估来调整关于声景的法律和行政规范,使之适应国家公园的声景管理需求。管理的基本方法有分区、分季节、分时段管理,对声音的传播和接受声音的方式进行管理,并引导游客在特定的区域进行声音欣赏。对游客的管理方法有:管理活动时间、活动类型、停留时间、旅游位置、旅游所用设备、旅游开放的条件和游客行为等。目前新西兰国家公园确立的声景研究的主要内容是飞行器以及旅游利用产生的噪音。DOC也指出对于历史声音资源,应明确历史上存在的声景资源是什么,是否还继续保护历史声景,如何适应现有保护形势?如何保护声音资源的表征?如何调整不同的时节和时间声景的敏感度。
    澳大利亚国家公园的声景研究较美国、新西兰发展相对滞后,旅游引起的噪音是国家公园声景研究的重点。有研究调查了澳大利亚昆士兰几处国家公园中露营游客对噪声的感知,认为机械声音是人们最不可接受的声音[32]。该研究在澳大利亚3处国家公园一共发放了309张问卷,问卷涉及游客对10种不同声音的感知和对声景管理的态度。结果显示,人们厌恶声音过大的录音机和电视。对于国家公园是否采取措施来限制人为噪声,支持和不支持的人各占一半。澳大利亚国家公园也设置了可接受噪声的阈值并对敏感的声音进行说明。
    2.3  英国和日本国家公园声景研究
    与北美形成鲜明的对比,欧洲各国对声景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城市[33-37],仅有少数研究聚焦于国家公园。英国有学者基于视听实验刺激以及数据收集和预测分析,证实了运用现有安静程度预测模型(Tranquility rating prediction tool,简称TRAPT)可以非常有效地预测荒野地区的安静程度。该预测模型将视觉和听觉结合起来,通过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检验在视觉环境下声景的感受。基于此研究对目前英国现行的景观特征评价(characterization of landscapes assessment)模式进行反思,在景观评价时,不能只重视视觉的评价模式,在评价中应该加入声景和视觉相互关系的评价[38]。
    Soundscape在日本被译为“音风景”,明确地将声景视作为一种风景,与视觉景观并列。日本的声景研究主要集中在园林层面[39-42]。对于国家公园和保护地,日本环境于1996年发起了标志性音风景——《日本100处音风景》(日本の音風景100選)的遴选活动[43]。在全国范围内遴选出100处声景遗产并加以保护,以此唤醒民众对环境的认识。虽然这项活动并没有最终形成国家层面的声景名录的保护行动,但音风景的遴选在全国掀起了对声音遗产的认识。
    总结上述各国国家公园声景的研究方法为:实测法、刺激-反应法(does-response)和噪声地图法。实测法多依赖于测试仪器,多运用于对噪声和动物声音的测量。实测法普遍运用于国家公园监测中,为声景管理分区提供了依据,并以此监测声环境是否符合管理目标。刺激-反应法是目前声景感知研究中使用最为普遍的方法。此方法主要用于测试人和动物对声音的感知。一般通过测度来计量统计,结果为某一阈值的声音感知或接受度。此方法有利于设定管理目标、噪声阈值以及为情景模拟,为管理行动计划制定提供依据。噪声地图能够与GIS等技术联系在一起,能将声景管理与空间结合,便于国家公园规划设计的展开和实施。
    3  中国国家公园声景研究
    风景园林学和声景学同为处理人和自然的关系的学科①,人和环境作为声景学框架结构的两极。本文通过对人与环境作用产生的声景及其要素以及所涉及学科进行梳理,构建了声景研究的认识框架(图3)。声景的产生是人与环境作用互动的结果,在人作用于环境时,个体带有主观偏好、社会、文化及历史维度,人与环境的相互作用关系包括了信息获取、记忆再现、身份认同等。最终,两者的作用形成声音的感知,表现为前景音、背景音和信号音等这些具有空间性质的声音类型,以及时间和文化意义的声景形态。此外,人们对环境的感知包含了眼、耳、鼻、舌、身5个方面,所对应的景观类型包括视景、声景、香景、味景和触景。大量的实践和研究都围绕视觉来展开。声觉是一种重要的感觉,目前其开发利用程度远小于视觉。因而声觉作为一种认知方式,其与不同学科交叉涉及的声景管理、声景设计、声景与人文社会等领域尚有充足的研究空间。
    作为中国地理地质和空间环境重要组成部分的国家公园和保护区,相关的声景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只有非常少数的研究开始调查风景区的声音资源。因而研究的空缺十分明显,表现在:一是尚没有将声景与视景一样作为一种游憩资源来欣赏并加以保护,使声景成为风景游赏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人们的身心健康产生积极作用和影响;二是没有对动物及栖息地声景及对它们的影响进行评估和保护。但我国国家公园的声景又有其特殊性,既存在纯粹的自然声景,如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中各类自然生物的声景,也存在自然与人文结合的部分,如圆明园四十景中有1/10的景点以声音命名,西湖十景中更是有1/3景点是以声景题名的景观。声景在中国古代已经成为风景欣赏中的重要部分。此外,庄严肃穆的氛围及宁静程度也成为一些国家公园核心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宁静的宗教氛围烘托了国家公园本身的神圣气氛,如泰山风景区的庄严、天坛世界遗产地的肃穆。一些适度的人为声景也为风景美的特质增添色彩,比如雪夜鸣瑟、月下鸣笛。
    中国作为一个旅游大国,旅游利用对于国家公园声景的影响问题日趋严重。导游喇叭、景区音响、游客喧闹、商业演出、飞行器、汽车、索道等都是严重影响国家公园声景的人为噪声。这些噪音一方面破坏了国家公园的整体声景,影响了游客的声景感知;另一方面也干扰了动植物栖息地的声环境,干扰了动物信息交流、诱捕猎物、求偶交配等行为中所依赖的声环境。目前,从我国国家公园声景已有研究来看,除了展开相应的基础调查外,对于游客声景感知、声景监测、声景对动物生境的影响、声景对神圣氛围的营造等领域的研究涉及甚少。因而鉴于我国国家公园声景的特质和旅游利用带来的实际挑战,我国国家公园声景研究的契机将有以下几个方面。
    1)声景对动植物及栖息地的意义及人为利用对自然声景所造成的影响。国家公园内部指示物种声景及干扰的研究。
    2)声景理想保护程度(理想阈值)的探讨,对旅游利用噪声控制的定量研究以及相应的保护管理及规划措施。
    3)声景的监测与反馈。
    4)人与自然融合的声景研究,特别是国家公园核心价值组成部分的声景研究,标志音(soundmark)、神圣氛围的声景等的保护价值及方法。
    5)声景的空间意义,声景与设计如何结合,声景如何作为体验的要素与其余四感的互动以最终影响并反馈规划设计。

    6)声景作为国家公园要素对人类身心健康的积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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