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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川底下村乡土聚落边界景观形态解析

    关键词:风景园林;聚落;边界景观;形态特征;川底下村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settlement; border; landscape pattern; Chuandixia Village

    摘要:乡土聚落边界景观是限定聚落领域范围、展现聚落整体风貌、承载聚落中行为活动和精神文化的建成环境景观。从宏观二维视角和景观空间视角分别对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形态构成进行了分析,总结了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主要特征,并结合这些特征以及发展和破坏的现状,提出了相关的保护对策。

    Abstract:The vernacular settlement border landscape is a kind of built environment which delimits the settlement territory, reveals the overall feature and bears the residents' activities and culture. This research analyses the Chuandixia Village's border landscape morphology constitution from two perspectives – the macro two-dimension and the micro landscape three-dimension, and then summarizes the main features of Chuandixia's border landscape morphology. Finally, combined with these features and present situation of damage, some protection countermeasures are put forward.

    内容:海德格尔认为:“边界不是事物停止的地方,而是事物赖以开始其本质的那个东西”[1],足以看出边界对于空间的重要性。在乡土聚落中,边界景观作为聚落空间层次中的最外层景观[2],具有特殊意义。首先,边界限定聚落的领域范围,直接体现了聚落的形态和规模;其次,边界景观是聚落整体风貌特征的重要构成,具有较强的可识别性,标识着聚落空间的开端;再者,边界不仅仅是分隔空间的“表皮”,同时还可以作为具体的场所而存在,具有丰富的功能和人文内涵,是地域文化特征的重要体现[3]。本文以川底下为例,对乡土聚落边界景观形态与特征进行探析。

    1  川底下村概况
    川底下村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是全国首批历史文化名村,该村始建于明朝,相传其先祖由山西洪洞县迁移至此,逐渐发展成一座以农业为主,农商结合、耕读结合的古山村。村落地处明清年间北京通往关外(河北省怀来、张家口及内蒙古等地)的京西要道之上,位于深山峡谷之中,是当时商旅经济往来必经的古驿站(图1)。村落重视耕读、儒道文化,历史上人才辈出;同时,村落具有强烈的宗族观念,使其得以稳定、长久地发展。在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下,使得川底下村成为北京乃至北方地区乡土聚落文化的典型代表。
    聚落以自然山体(龙头山)为中心,整体上坐北朝南,呈现弯曲、外凸的布局形式,建筑依山就势而建,层层升高,使得聚落具备了良好的自然通风和采光条件;这种特定的山地自然环境与中国传统的合院居住理念相结合,形成了川底下独特的山地合院式民居形式。聚落按地形高差可以分为上下两部分,相对高差20m有余,每部分又分别利用自然地形的高低错落关系,形成了多组不同高差的合院建筑,创造了参差错落、丰富多变的建筑环境景观[4]。与北京地区传统民居合院形制相呼应,川底下村体现出向内开敞、向外封闭、空间秩序严谨的特征,然而特定的山地地形条件又塑造了川底下村建筑因地制宜、灵活多变的特点(图2)。
    对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研究将从宏观二维和景观空间2个视角展开。在不同的视角之下,边界景观有着不同的构成要素和构成方式,它们共同形成特定的边界景观形态特征。

    2  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形态构成
    在探究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形态构成之前,首先需要确定乡土聚落边界“区域”的范围(图3)。与城市边界线或者其他具有明确限定方式(如城墙)的聚落边界相比,多数乡土聚落由于其自下而上生长的随机性和灵活性,难以对边界进行明确的划定。本文将聚落边界理解为内、外2个层次,边界“区域”即这2层边界之间的部分。其中,内边界限定的是村民日常生产、生活所集中利用的空间,是聚落中多种建成环境要素连接而成的明确、闭合的边界线,当人们进入这一范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空间归属的变化。外边界是一个相对模糊的概念,是聚落主体在视觉、功能等方面的延伸,它由分散的边界空间节点所限定,这些节点与聚落主体的联系较弱,且分布较为随机。在此“区域”范围内,边界不只是具有划分聚落内外空间的作用,而是承载着更为复杂的功能和情感意义。下面分别从平面和空间2个层面对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形态进行解析。
    2.1  平面形态构成
    总体上讲,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平面形态可以抽象概括为点、线2种要素。
    1)线状要素。
    线是指聚落的边界线(内边界),是对聚落内、外空间的直接划分,是边界景观平面形态的主要构成。川底下村的边界线主要由边界建筑相互连接而成,中间穿插有小型空地、构筑物等其他建成环境要素,平面形状沿等高线方向呈扇形。总体来看,边界线的连续性较强,在山体部分呈现出自然随机、曲折有致的状态,而在与道路契合处,则趋近于清晰、平滑的状态。
    2)点状要素。
    点状要素在聚落中对应着空间节点,是线性空间在某一处产生放大或者缩小的突变,具有交通、聚集的功能。与边界线的直接划分不同,边界空间节点以人的行为活动为中心[5],通过场所精神来暗示聚落空间的开始。大多数乡土聚落的边界点状要素分散位于边界线附近,空间类型较为丰富,呈现随机的分布态势。村口节点是聚落边界区域中最重要的节点。川底下村的村口节点包括大庙、娘娘庙以及村口广场,大庙和娘娘庙分别建于东南方向相对峙的两山之上,形成对景关系,应“锁财”之意。大庙是聚落的景观标志,也是村民敬关帝、重道德教化的文明象征[6]。
    除村口节点外,川底下村边界区域的节点还包括碾盘、井台、古树、观景台等,它们在功能和标志性作用上次于入口节点,但满足了村民和游客的日常生活、交往和游憩需求,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2.2  空间形态构成
    点状、线状要素是从宏观二维角度讨论聚落边界时的简化与抽象。在此基础上,回归乡土聚落空间的本质,从视觉、情感体验的角度对边界景观进行探究。边界景观是具有层次性和序列性的流动景观,随着视距由远及近,从整体意象的建立过渡到具体的空间体验,视觉片段和感受逐步叠加,最终形成对边界景观的完整印象。根据观察者视距的不同,分为远景(200m)、中景(20~50m)、近景(6m)3个层次,分别探讨边界景观的空间形态构成。
    1)远景视距。  
    尽管聚落的内部空间和景观变化十分丰富,但从远处看时,只有边界立面轮廓线最为清晰。可以说,大多数乡土聚落的边界立面轮廓线本身是平淡无奇的,其与大地之间的关系极为紧密而和谐[7]。然而,远景视距下的乡土聚落边界景观有着独特的构成方式:一是叠合周边的自然环境要素,形成了整体协调而富有乡野情趣的聚落边界图景;二是通过位于边界区域体量较大的公共建筑,如祠堂、庙宇、塔楼等,来打破边界轮廓线的单调。
    川底下村利用山地地形起伏,使边界立面轮廓线产生了一定的变化,再借助于背景山体的衬托,便形成了极其丰富的景观层次,弥补了聚落边界景观本身的单调。具体来说,从南侧金蝉山观景台俯瞰的边界景观包括两部分:北侧边界外轮廓线较为清晰,随山势自然变化,曲折有致,并与山体形成了分明的层次关系;而南侧边界与层层升高的建筑组群融为一体,立面轮廓线的特征被弱化。
    2)中景视距。
    在中景视距下,能够获得水平方向上较大范围的边界景观风貌,边界立面的具体形态特征以及景观要素之间的关系得以呈现。以川底下村南侧边界为例,其景观立面形态由建筑墙面、院墙、照壁、植物等实体要素和村口空间、建筑入口、巷口等虚体要素共同构成,具有虚实相生、参差进退的特点。由于面临村落主街,该段边界与其他部分边界相比开放性更强,构成要素也更加丰富。这些要素通过连续、重复和局部变化,形成一个具有整体感、韵律感的景观界面(图4)。
    水平方向上的观赏方式以动观为主,与之相对,从某一固定观赏点出发则可以获得垂直方向上的边界景观形态构成。按照这一方式,将川底下村南侧边界分为上段界面、中段界面、下段界面3个部分。由于建筑随山体逐层上升,层叠错落的屋顶成为上段界面的主要构成,使边界景观在二维界面的基础上增加了深远层次,体现了鲜明的山地式聚落特征;中段界面是人们日常接触最多的界面,土黄色的黏土饰面墙体形成了中段界面的整体基调,局部通过不同类型的景观要素及其组合关系形成相应的视觉感受;下段界面由石块砌筑的基座、台阶以及装饰性盆景等要素组成,成为边界景观主体界面与地面之间在视觉和功能上的衔接。
    3)近景视距。
    由远及近,人对聚落边界的整体印象消失,从动态观赏转变为静态感知,与线性边界相对的点状边界空间成为研究的重点。当人融入空间之中,赋予其与生产生活、社会交往相关的功能和意义之时,便产生了场所精神和与之对应的生活场景。因此,在探讨近景视距下的边界景观形态时,除了空间的基本物质构成要素外,更重要的是从使用者的角度出发,关注其包含的功能和情感要素,以及随着聚落发展而产生的相应变化。
    以川底下村“龙眼井”为例,它的存在是对聚落风水格局的呼应,同时满足了传统乡土社会中取水、洗衣等日常生活需求和社会交往的需求;然而随着现代化基础设施的完善,井台空间的物质要素尚存,但传统的取水、洗衣功能已经消失,逐渐演化为供游客参观、休憩的场所。
    3  川底下村边界景观形态的主要特征
    3.1  边界线的密集度和秩序性
    如前文所述,乡土聚落边界由多种虚、实要素共同构成,这些要素之间具有一定的排列和组合方式,并且在不同地区聚落之间以及同一聚落内部存在着诸多差异,这种差异可以通过密集度和秩序性两方面来进行分析[8]。
    聚落边界的密集度是与其开放程度相对应的,它与聚落的历史文化、交通区位、经济发展程度、用地规模等因素相关。除少数由城墙作为硬性边界的堡寨型聚落外,我国传统的农耕式聚落边界均有着不同程度的开放性特征[9]。川底下村首先延续了北京四合院的基本形制,空间向内开敞、向外封闭[10],加上深山地带的用地条件限制,聚落采取的是密集型的山地主体式布局,因此边界整体上实体要素所占比重较大、连续性较强、密集度较高;只有在主街部分,由于人群流动和集聚需求的增加,在门前、店前以及街巷尽端形成了一些开敞空间,从而使这种连续性被打破,边界呈现出虚实相生、密集度低、开放性强的特点(图5)。
    北京地区平原地带的传统聚落布局多呈集团式,聚落形态呈方形或类方形[11],其边界建筑排列规整、严谨。而川底下村地处深山,有限的用地条件促使村民充分发挥现有自然环境的优势:为使每个合院均可获得充足的日照、良好的通风和开阔的视野,利用山体的自然坡度,因地制宜地布置建筑和院落空间,使其产生高低错落的效果。因此,川底下村的整体布局兼具北京合院形制的严谨性和山地聚落的灵活性,而边界作为聚落内部空间与自然环境之间的过渡部分,其灵活性和随机性更加显著,秩序性则相对较弱。
    3.2  边界空间的序列性和标识性
    位于聚落边界的节点空间,表面上随机分布,没有规律性可言,但实际上是一个在功能和视线上相互联系的景观序列,不同的空间形态使人感受到场所氛围的转换,强化了外来者对聚落的初始印象。川底下村的边界景观序列由“门插岭”、大庙、娘娘庙、村口广场、井台、观景台等由外向内依次组成。“门插岭”位于聚落东南方向,它以屏障之势立于通往聚落的必经之路上,这在当地人看来具有守住聚落财气的风水寓意。险峻的山势结合S型道路形成一个较为封闭的空间,暗示了聚落的开端。沿道路继续向前,两侧山坡上出现了大庙和娘娘庙2组建筑空间,它们相互呼应,构成了聚落最初的标志性景观。接着绕过入口广场空间,视线骤然打开,聚落的整体景观风貌收入眼底。最后,随着逐渐深入到聚落内部空间,才能发现一些贴近乡土生活和实际功用的边界空间,如井台、石碾空间和观景台等。可以说,聚落边界空间的序列关系主要受到“人”的影响,人的行为和心理活动把这些空间串联在一起,不同人的理解和使用赋予了它们各自的场所精神,从而形成完整而内涵丰富的边界景观。
    与聚落内部空间不同,边界景观空间具有较强的标识性特征,一方面是对聚落领域范围的标记,另一方面展现了聚落的精神文化追求。典型的是村口空间,通过石碑、宗教文化建筑等要素,营造出有别于聚落内部的建筑、构筑物空间,对观赏者的认知形成刺激和引导,从而使人们在进入聚落之前有了清晰的边界意象和充分的心理准备。
    3.3  边界景观的生态和美学特征
    乡土聚落边界景观在不同的视角和尺度下具有相应的空间形态构成,而伴随着这些空间特征产生的是一系列非物质层面的特征,如生态特征、美学特征等。
    传统的农耕式聚落蕴含着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朴素生态观,在建筑形式、体量、布局上积极顺应自然规律,维持自然环境的完整性和稳定性。这些在川底下村边界景观中有着充分的体现。首先,远景视距下的川底下村边界是平稳、谐调、与自然有机融合的,体现了村民进行建造活动时对自然环境的敬畏以及对于人工力量局限性的认识;其次,边界处的建筑布局大多十分灵活,参差进退,自然而随机,体现了因地制宜的营建理念,营造出建筑与自然环境充分融合的景观效果;此外,建筑材料中的黏土、石块等均取自于本土,从而节约了营建成本,并使村民拥有可持续的良好居住环境。
    乡土聚落边界景观的美学特征主要包括两方面,一是形式美;二是与生活相联系的艺术美。将艺术作品和经过统一规划的聚落相比,乡土聚落的形成大多是一个自下而上、村民自发建造的过程,主观创造的成分较少,因此它能够呈现出独有的形式美:一方面,由于建造过程的随机性和自发性,边界建筑的布局常常灵活自由、不拘一格;另一方面,受到地区气候特征、文化习俗、社会背景的长期影响,建造过程不自觉地被一些统一的原则所控制,使建筑布局和风格色调并不至于杂乱无章,于是在统一谐调的基调之上,边界景观更多地呈现出自然生动的变化特征。
    乡土聚落边界景观之所以能够激发起人们的美感,除了形式本身的生动、谐调之外,更多的美感来源于乡土生活之中,以丰富的内涵引起人情感上的共鸣。如庙宇空间,作为聚落中的祭祀场所,承载了聚落中的传统习俗,蕴含着村民对于平安吉祥、风调雨顺的祈求;又如井台等生活化的空间,容易使人联想到居住在聚落中的人以及他们的生活形态,成为情感寄托的对象和艺术创作的源泉。
    4  基于边界景观的保护与发展建议
    作为聚落内、外部环境的交接处,边界处在持续与自然基质的博弈过程之中。从聚落最初选址开始,经历漫长的生长过程[5],直到达到聚落规模的门槛值,边界随之产生了一系列的变化,并逐渐趋于稳定和停滞。在这个过程中,诸如战争、灾害、家族纷争等偶然性因素则会使聚落边界出现不同程度的破坏、分裂和衰败现象。
    近年来,随着经济快速发展和乡村旅游需求的日益增加,川底下村在空间范围上有所拓展,边界也随之产生了适应性的变化,如边界平面形态的分散化、边界空间的增加等,总的来说,边界景观的层次和功能更加丰富,同时能够满足村民、游客等多方面需求。与此同时,出现了盲目扩建、改建等“建设性破坏”[12]现象,边界景观的传统风貌遭到破坏、空间精神文化内涵面临缺失(图6)。根据川底下村边界景观的形态特征、动态变化的客观规律和遭受破坏的现状,提出如下保护和发展对策。
    4.1  融入自然环境
    川底下村的选址、布局、建筑和空间形式方面无不体现出“天人合一”的传统聚居理念,而作为聚落“门面”的边界景观与自然环境的联系尤为紧密。与自然环境关系融洽的聚落边界景观能够给人带来优美的视觉感受,在塑造良好的第一印象的同时,充分展现聚落的人文生态特征;相反,聚落边界处一些在形式、体量、布局方式上较为突兀的新建建筑和空间,影响了聚落内外环境的整体性,给人带来粗糙生硬之感。在聚落边界发展演变的过程中,要着重处理新建部分与自然环境之间的交接过渡关系:在新建建筑方面,要就地取材并控制其体量,在形式、色彩等方面与原有环境尽量统一,维持边界景观的连续性及立面轮廓线的完整性;在新建空间方面,则要关注其比例和尺度关系,充分借用自然景观优势,创造宜人的空间氛围;而对于边界处的建筑空间布局,则要因地制宜,借助地形条件营造出自然错落的空间组合效果。
    4.2  呼应聚落空间
    与道路、节点、建筑组团等聚落中的其他独立要素有所不同的是,边界是一个相对抽象、模糊的概念,很难脱离聚落的内部空间形态而单独进行研究。针对川底下村的破坏现状,需注重边界景观对于聚落内部空间的呼应。首先,边界景观应与聚落整体结构相呼应。川底下村以龙头山与金蝉山相连的“风水轴”为南北中轴线,以最高处广亮院为中心,70余座合院围绕此中心呈放射状分布于山坡之上,相应地,边界处的建筑应当在朝向、组合关系上顺应这种向心结构。其次,边界景观应延续聚落中的院落肌理。川底下村以合院作为基本空间单元,其中四合院是最主要的合院形式,同时有三合院以及少数形式较为灵活的特殊合院穿插、镶嵌其中。合院之间呈纵向或横向的组合关系,形成的院落空间具有北方山地式院落独有的特点:自由灵活、不过分追求对称庄严,平面形式紧凑、空间尺度宜人。过渡到边界区域,新建的建筑空间同样应当遵循这一特点,避免与内部空间在布局和尺度上产生割裂,维持聚落空间形态的完整性。
    4.3  重塑场所精神和地域特色
    川底下村传统边界景观承载着丰富的精神内涵,其中包括风水思想、儒道文化、宗族文化等具有乡土特色和深刻寓意的精神文化,同时也有日常生活场景中所蕴含的亲和、朴素、富有人性的环境品质。然而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和村民生活方式的转变,大量旅游服务设施出现在聚落中,一些与传统文化和生产、生活密切相关的边界空间遭到废弃,功能逐渐丧失,成为昔日农耕文明的符号。在实际发展和保护过程中,需要兼顾边界景观的外在风貌和内在场所精神。一方面要谨慎对待旅游服务设施的新建项目,限制和引导村民的加建、改建行为,避免对传统景观风貌和文化内涵造成破坏;另一方面适当强化传统边界空间的作用,对经典乡土生活场景进行复原,使村民重获空间归属感的同时,给外来者带来富有地域特色的边界景观体验。
    边界并不是聚落发展的终点,随着聚落向外拓展,边界会成为聚落内部空间的一部分,又或经历衰败、消失的过程。乡土聚落边界景观只有与生产生活中的行为活动相联系,并承载丰富的精神文化内涵,才能够具备可持续发展的动力。

    注:文中图片均由作者拍摄或绘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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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刘欣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