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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画之上的小笔晕染——记西湖风景名胜区道路景观整体提升工程

    关键词:风景园林;西湖风景名胜区;G20峰会;道路景观;整体提升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West Lake Famouse Scenic Site; G20 Summit; road landscape; overall promotion

    摘要:西湖风景名胜区拥有世界文化遗产和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双重头衔,对其进行景观整体提升应慎之又慎。呈现怎样一个让世人接受的“新”西湖景观?如何协调景观改造与风貌保留之间的关系?针对设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自身心得,提出“小笔晕染”的设计理念。试图从植物景观提升、建筑风貌改造及标准化设计几个方面对上述疑问进行解答,期望总结出适合风景名胜区道路景观提升的方式方法。

    Abstract:The West Lake is both a World Heritage site and a recognized China's national famouse scenic site. Improving the West Lake's recreational quality is crucial. What constitutes a public accepted "new" West Lake? What approaches lead to a balance of needs to both development and conservation? This report presents the author's experience in the design process and responses to the issues encountered. One of the concepts explored is little polishing, which advocates development at local level under the umbrella of conservation at regional level. The approaches include improving visual quality of the park's vegetation system, redefining the scope of human landscape, and standardizing entire design process. It is expected this report will serve a design guide to scenic area trail systems.

    内容:2016年G20峰会在素有“人间天堂”美誉的杭州举办,“西湖”将再一次向世界展示其魅力与风采,为此杭州市启动西湖风景名胜区道路景观整体提升工程。项目涉及22条西湖风景名胜区道路,包括:杨公堤、北山街、南山路、苏堤、白堤、孤山路、灵隐路、灵隐支路、普福岭路、梅灵北路、天竺路、灵竺路、龙井路、龙井支路、玉皇山路、莲花峰路、三台山路、满觉陇路、虎跑路、九溪路、梅灵南路、玉泉路。其中西湖周边的杨公堤、苏堤、白堤、北山路、南山路为工程重点。项目通过对西湖周边道路景观的整体提升,让西湖以更加典雅、热情、和谐并极具特色的面貌迎接2016年杭州G20峰会的到来(图1)。

    1  项目的前期思考
    1.1  如何在拥有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和世界文化遗产双重身份的西湖之上进行景观绿化提升?
    唐朝以来,西湖的美就为众多名家所称颂。苏东坡曾说:“杭州之有西湖,如人之有眉目,盖不可废也。”西湖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静静地卧在杭州之侧。苏堤春晓、白堤桃柳、平湖秋月、雷峰夕照早已闻名遐迩,西湖之美早已深深地印在人们心中(图2)。2011年第35届世界遗产大会,宣布西湖成为中国第41处世界遗产,至此,美丽的西湖在发展中翻开了全新篇章。如果把西湖风光比作一幅美丽的名画,如何在名画上晕染新的笔墨,既能延续名画精髓又能使画作更加熠熠生辉,值得设计师思考和探索。
    1.2  如何与杭州G20峰会的要素相互契合?
    2016年杭州G20峰会的主题是“创新、活力、联动、包容”,同时景区强调“生态保护、文化传承和科技创新”。如何在景观提升中做到生态、节约、国际、传统等要素相互契合?需要有针对性的思考与设计。
    1.3  如何保证项目的可操作性和实施性?
    西湖作为杭州最重要的旅游景区,每天都要接纳成千上万的游客。作为整体提升工程,几乎涉及景区所有道路和重要景点。如何制定设计和施工方案,做到最小限度影响景区旅游的同时又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在设计中必须充分考虑可操作性和实施性。

    2  项目本底调查
    项目涉及西湖周边沿线整体景观,对项目做充分、全面的调查是整个设计的基础。设计从植物景观、沿线建筑、水系河道、城市家具、交通组织等几个方面对现状进行调查(表1、2)。

    3  项目设计的基本思路
    1)统筹整体强调体系——对植物、建筑、标识等方面综合考虑,实现景观整体提升。
    2)修旧如初提升细节——保护世界文化遗产格局,延续景区风貌精髓。
    3)略施粉黛不着浓妆——强调以务实的角度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小笔晕染”不大拆大改。
    4)统一协调特色鲜明——让西湖风貌在整体协调中突出区域特点。
    5)主次有别远近结合——保证提升工程的经济性、生态性和操作性。

    4  项目的策略及手法
    4.1  在宏观层面以西湖整体格局为依据确定各条道路的景观特色,延续西湖名画精髓
    西湖在近2 000年的变迁中拥有了“两堤三岛”的景观格局、“西湖十景”的题名景观、西湖文化史迹与西湖特色植物,以及“三面云山一面城”的城湖空间关系[1]。这些均与西湖的道路体系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湖滨的柳浪、白堤的红桃、北山的法桐、龙井的枫香,均已融入西湖整个景观格局当中。因此应在整个西湖景区的宏观层面上看待道路景观,在大格局中形成道路景观特色,客观上延续西湖整体景观格局,延续西湖名画精髓(表3)。
    4.2  在微观层面上以务实的角度发现问题并提出解决策略,为西湖名画小笔晕染增添色彩
    设计以翔实的调查研究为基础,总结景区存在的问题并有针对性地提出修损、疏浚、疏减、增补、美化、整饰、更换等应对措施(表4,图3)。

    5  项目主要内容及特色
    5.1  植物景观提升
    1)在整体风貌协调的基础上,突出不同道路的植物景观特色。
    如杨公堤以高大悬铃木为主景,两侧自然山林和水岸植物作为衬托,色彩素雅,突出自然景致;北山街以上层悬铃木下层草坪花境为特色,植物色彩丰富绚丽,与城市风光相呼应(图4);白堤则延续原有的桃柳格局,两侧为通透的草坪,色彩清新;苏堤强调了多样的植物品种和开合的植物空间,植物景观较为丰富。道路在景区的大背景下各具特点,丰富了景区植物景观。
    2)强调重点与一般的结合,使植物提升更为经济合理、具有可操作性。
    设计将道路的交叉口、重要景点的周边区域以及重要建筑的出入口作为绿化提升的重点。采用增加植物品种、配置花境、布置环境小品、打开视线空间等方法形成园林精品,突出重点。而对于一般区域则以恢复、补植原有植被为主,不做刻意的强调突出,同时清除杂乱的植被,为植物生长创造更好的环境(图5)。
    3)保持原有植物景观特色的基础上,小而精的亮点可有效提升道路整体景观。
    设计不片面追求景观的焕然一新,而是从小处着手,对关键部位精心打造,对不足区域适当提升,让市民在熟悉的环境中不经意地发现景观的变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法犹如小笔晕染般让西湖名画更加精致(图6),同时也是对西湖景区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尊重。
    4)植物彩化是植物提升的“点睛之笔”,对其量与质的控制关系到景观成败。
    植物彩化作为“点睛之笔”可有效解决景区现有植物景观绿化有余、色彩不足的问题[3]。植物彩化量与质的控制尤为重要。在量的控制上做到不滥用花境,以免色彩过多影响西湖的清雅气质;在质的控制上将立体花坛、自然花境、彩色花带、容器花卉、结合环境小品等多种手法灵活运用,做到自然而不刻意(图7)。其中通过环境小品可把G20元素和中国文化结合起来,同时还兼顾峰会期间及峰会后的花境效果,积极引进适应杭州自然环境的新品种,采用新技术,确保花卉在峰会期间达到最佳效果。
    5)处理好景区植物梳理与保护之间的矛盾,力争达到合理平衡。
    景区内的植物尤其是特色植物是世界遗产的组成部分,应珍惜和保护。但由于景区植物长势旺盛,郁闭度过大,严重影响其他植物的生长,也遮挡了景观视线,背离了西湖综合保护的“开放性、通透性、可进入性”的初衷[2]。在保护的前提下做适当梳理十分必要。如在灵隐路上的“九里云松”,以传统松林和杜鹃为特色,但目前其他乔木如香樟的生长过于强势,严重影响了特色植物的生长。从保护景点特色的角度出发对非特色植物进行适当疏伐,打开空间为松林营造更好的生长环境,达到梳理与保护之间的平衡(图8)。
    6)积极参与西湖风景名胜区养护难题的研究,使设计更具针对性。
    如白堤上柳树生长欠佳,至今尚未找到明确原因。从项目近期的实施性出发,设计和管理部门提出采用2m×2m不锈钢种植池,通过局部换土营造良好的土壤环境,为柳树的健康生长提供宝贵的时间与空间(图9)。
    5.2  建筑风貌整治
    景区道路沿线的建筑分布广泛、类型多样,包括了景观亭廊、商店、机关、住宅和民居等。大部分风貌能与环境相融,但因多年使用造成部分建筑破损、风格凌乱、搭盖随意,已严重影响景区形象。建筑风貌整治是景观提升的重要组成部分(图10)。
    1)尊重原有风貌,以小入手体现“小笔晕染”。
    建筑整治不大拆大建,而是在尊重原有风貌的基础上,通过广泛细致的现场调查,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一一处理。这种小而全的处理手法,体现了“小笔晕染”的设计思路,也是对景区景观提升慎之又慎的态度。
    2)采用多种措施,从细节入手强调干净整洁。
    采用拆违、清理广告、粉刷、维修破损、统一构件、遮挡等措施,对建筑墙面、屋顶、窗户、广告及空调机位等进行整治,让建筑风貌更加干净整洁(表5)。
    3)根据建筑实际情况,灵活采用整治标准。
    整治标准不一刀切,而是根据建筑区位、权属关系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如在建筑店招整治中,主要道路及一般商家的招牌可相对统一,次要道路及农居农家的招牌在总体整洁的基础上可保留一定个性,更具生活气息(图11、12)。
    4)提炼景观元素,使建筑在统一中具有特色。
    在原有风貌的基础上,根据每条道路的特色提炼具有代表性的景观元素加入节点。如南山路因净慈寺的佛教氛围而在店招中加入了“万”字图案;满觉陇路因“满陇桂雨”而加入桂花图案;龙井路因龙井茶而加入茶叶图案等。设计在总体统一的基础上,依然保持每条道路的自身特点和辨识度(图13)。
    5)通过详细的条例编制,强调实施的可操作性。
    对项目设计提出明确要求,如贴面式招牌,牌高与店面层高比例不大于1:4,牌下缘离地大于2.2m;外挑式招牌,挑出墙面不大于0.6m,宽度不大于0.3m,下缘离地大于2.4m。原则上一个店面设一处户外招牌,必要时允许再设置一块图案形式的LOGO等。
    5.3  标准化设计
    由于管理属性及使用年限各不相同,景区中许多城市家具存在形式混乱、摆放随意等现象。设计针对数量众多且“不起眼”的垃圾房、车挡、绿化栏杆和临时管理用房等城市家具提出标准化的设计理念。采用相对统一的设计手法,在满足原有功能及要求的前提下使城市家具更加简洁清爽(图14、15)。

    6  项目总结
    风景名胜区的道路景观提升具有特殊性。首先景区原有的自然植被和资源丰富多样,设计应在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提出利用和改造方案。其次风景名胜区备受社会关注,且受到风景名胜区管理条例的约束,对景区的改造应小心谨慎[4]。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西湖风景名胜区,对它的改造提升更应慎之又慎。正是基于以上考虑,该项目的改造提倡宁少勿多、宁小勿大。在植物提升、建筑风貌整治、城市家具设计等方面都经过充分调查,从小入手,多点共进。  
    通过西湖风景名胜区道路景观整体提升工程,细心的人们会发现经过整治,景区色彩丰富了,特色鲜明了,面貌干净了,道路好走了。这些变化似乎微不足道,但变化确确实实发生了(图16)。在西湖这幅世界公认的名画之上进行景观改造提升,切不可大刀阔斧、随性泼墨,而应小笔轻抹、淡彩晕染。

    项目组成员:郑伟、段俊原、李华峰、魏成、胡玲、铁志收、卓荣、潘春明、郭恺、蔡夏乔、徐筱婷、沈施建、徐宇航、卢嘉、张唯、周婷、雷晗辰、李石磊、刘志聪、吕丹、蔡政昕、李晨然、崔超、赵红亚、邹广青、王璐、赵婷婷、屠明锋、汪柯云、董政、金晶、侯方伟、林阅春、张自强、陶祖荣、鲍侃袁、毛国范、周君阳、陈煌峰、吴新、杨小女。

    注:文中图片除注明外,均由周骅拍摄。
    致谢:感谢杭州园林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高艳副院长和李永红总工的悉心指导,感谢项目组所有成员的辛勤付出与支持。


    参考文献:
    [1] 杨小茹.自然与人文的交融:探索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可持续发展的保护整治之路[J].中国园林,2008(3):29-38.
    [2] 杨小茹.杭州西湖后申遗时代的保护与管理[J].中国园林,2011(9):39-42.
    [3] 覃文胜.基于公共感知的花境景观提升策略研究:以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为例[J].中国园艺文摘,2016(4):30-32.
    [4] 胡子正.园林植物空间结构解析:以杭州西湖景区为例[J].风景园林,2012(2):19-21.

    (编辑/刘欣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