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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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变”使我们走向成功

    关键词:风景园林;与时俱进;机遇;创新;改变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advancing with the times; opportunity; innovation; change

    摘要:中国的经济正在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率型过渡,风景园林事业要以高标准、高质量、高要求来应对这一新的挑战。以北京城市副中心、北坞公园、台湖公园等项目为例,讲述了风景园林师应该具有与时俱进、抓住机遇,懂得改变与创新的品质,这样才能在新的环境下取得新的成功。

    Abstract:As China's economy is shifting from the scale and speed mode to the quality and efficiency mode, th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cause should deal with this new challenge with high standard, high quality and high requirement. With the cases of the subsidiary administrative center of Beijing, Beiwu Park, and Taihu Park, it is pointed out in this paper that landscape architects should advance with the times, and seize the opportunity to make a change and innovation, so as to achieve new success in the new environment.

    内容:1  与时俱进,应势而为
    近期,《中国园林》邀我写篇有关最新作品的文章,按照常规,我会开门见山、滔滔不绝地讲讲我最新的体会。今天我想先谈点政治,把自己放到社会之中,然后再说我应当干什么,应当怎样做。
    最近谈论最多的就是“新常态”“新思维”“供给侧”的问题。什么是“新常态”?简单地说,新常态就是要按照经济发展的大逻辑,而现在的逻辑就是要减速抵挡——国家的经济要从规模速度型转向质量效率型,这已经成为社会的共识。因此,“供给侧”要进行结构性改革,以适应新常态。
    大的环境变化了,速度变慢了,市场也收缩了,我们是“供给侧”一方,应当怎么办?我们要及时地调整自己、改变自己,以适应新常态的环境。我希望大家都要以积极的心态来应对新常态。利用减速换挡的时机总结过去的经验,研究了解社会的变化,群众最关切的问题,对风景园林事业有什么新的期盼和要求,从而探索出我们应该如何改变自己,如何以新的姿态来迎接挑战。
    新的挑战是什么?就是高标准、高质量、高要求。就拿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的要求为例,城市副中心的建设要体现“最先进的理念、最高的标准、最好的质量”,要创造让人眼睛一亮的精品之作。要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坚持“世界眼光、国际标准、中国特色、高点定位”,以创造历史、追求艺术的精神,进行北京城市副中心的规划设计建设。这就是新常态下对规划设计工作的要求。我们怎么办?我们能做到吗?我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首先要改变自己,在新常态下要有新思维,要自信、自觉,树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辩证思维,抓住机遇,敢于实践、创新、改变,报答社会的关切和期盼。在通州运河大街的设计过程中我们深有体会。我研究了一条景观大道(图1),探索让人眼前一亮的理论和方法——例如,空间序列、对比手法、心理、视觉、尺度、色彩、形象,等等。下决心一定要设计出最新的方案,只要见过的设计方案都不能要,只能要全新的理念、全新的形象,最终的方案连我自己也感觉到眼前亮了——在那个阶段,就是最好的方案。
    新常态、新思维,创新、改变自己,与时俱进、应势而为,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2  机遇给有准备的人
    我们是在中国园林的沃土上成长起来的风景园林师。在10年前我带着一批年青设计师,对圆明园西部的山形水系植物进行了修复,自然对园中西部景区的造园思想、设计手法进行了考证、研究,受益匪浅。在大家的印象中,圆明园是皇家园林,万园之园,金碧辉煌,是其他园林不可比拟的。实际园子西部的景象,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景象。其中“澹泊宁静”景区原名为“田字房”,周边稻田弥望、河溪环绕,乾隆时期改名为“澹泊宁静”。这个景区供皇帝纳凉,同时在这里又可以看到北部、西部稻田,是园中重要的观稼、验农之处。此景西部是“映水冬香”景区。“多稼轩”东侧均为稻田。乾隆作诗“园居岂为事游观,早晚农功倚槛看”。他不全是游山玩水,而是早晚都在关心农稼之事。在殿中墙壁上画有10幅家具图像,并藏有元代的“耕织图册”,供皇帝了解农事。
    在园的北部还有“水木明瑟”“北远山村”“杏花春馆”“多稼如云”等若干个以田野村落景象为主的景区。从图中(图2)可以感觉到,田园风光早就是皇家园林中的重要形式。对于传统园林中的田园风光的梳理和研究,终于派上了用场。
    在玉泉山与颐和园之间,有一大片林地和村庄要被拆迁,这里要建设一座公园。从周围百姓的生活考虑,需要设计一座休闲公园;从玉泉山上俯视,也要求有个有特色的大景观;颐和园西门外也需要一个缓冲区:诸多要求,各不相同。什么样的方案最符合要求——如何体现“先进的理念、最高的标准、最好的质量,要创造让人眼前一亮的精品之作”。准确的定位是关键,经过研究分析,方案可以有3个不同方向。
    第一,与玉泉山、颐和园皇家园林相同等级和风格的传统园林——做成现代精品园林。
    第二,以生态林为主的郊野公园——符合现在生态优先的方针。
    第三,具有新理念,以田园风光为特色的现代精品园林——领导和群众认可与否。
    这3个不同的立意,在20年前第一方案可能正确,在10年前第二方案可能会得到批准。近一个时期,随着社会的变化、新常态的共识、供给侧的改变,社会更关注、更留念儿时的记忆、失去的乡愁。城市扩张、田园消失,人们远离了大自然,如果能在园林建设中留住、再现场地的地脉、文脉,这也是我们园林人的责任。基于对社会的分析,我们改变了思维,决定努力建造一座过去从未设计过的、具有田园风光的新园林——北坞公园(图3、4)。
    2016年北坞公园建成后,获得北京风景园林设计一等奖,得到社会的认可和好评。大家最感兴趣的有5个方面。
    第一,再现历史,种植京西水稻。园林手法种植大面积水稻——“京西稻”。春季插秧、秋季收割、群众参与。展出的“京西水稻”,最能引起人们对北坞的记忆。失去的稻田,是艺术再现,是最大的亮点。
    第二,借景。以规则式稻田为视线走廊,向东借颐和园、佛香阁,内外融为一体。以自然式稻田向北,借玉泉山入园。借景不仅从视线上扩大了空间,园内外融为一体,更引导历史景象的联想。
    第三,作为不可或缺的“配景”角色,定位准确。园中有田、田中有园。既传承了历史,又具有现代园林的空间概念。
    第四,展现“柳林溪田,田园景致”“清幽静雅、山野晴和”的田园意境,表达清晰、准确。
    第五,不可或缺的村舍、戏台、杨林、石碾,得以保留修缮,为田园风光增添了文化记忆。
    北坞公园的成功,是应势而为,正合大家的心意,技术上做好准备,抓住机遇才能获得成功。

    3  改变自己,走创新之路
    最近几年,我仍然想改变自己,走在行业的前列。一个机会使我的愿望得以实现。北京通州台湖镇是一座现代小镇,这里不像有的乡镇有百年、千年的历史。因此,台湖镇领导经过名家指导,反复推敲,将台湖镇的特色定为“创意小镇”。没有文化,创造现代新文化,几十年、几百年之后,就会有了属于台湖镇的文化。台湖公园也是体现创意文化的重要舞台,这一文化定位使台湖地区开始有了自己的文化及特点(图5~8)。
    台湖公园的设计,处处充满了新创意——只能创造不能克隆。设计理念、设计材料追求简洁现代,文化内涵具有中国及地方特色,红、白、灰是北京的色彩基调。植物景观及主题强调了乡土风貌。我们传承的是“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推陈出新”。我们立足中国本土文化根基,吸收了国外现代的艺术手法。改变了自己,找到了新感觉。许多人看过后说“这不是檀馨的风格”。这可能就是我的初衷吧。
    公园中的主景不可能像传统园林,建一个塔、一个阁、一座标志性雕塑,当前林地公园的政策不允许,资金也不可能。公园中没有主景,就像一篇文章没有主题一样。怎么办?正巧我去江西婺源考察,进到一个景区,里面只有一座“彩虹桥”,但是这座桥有百米长,而且有一个传说故事——我从中得到了灵感和启发。台湖公园如果能建一座桥,体量有百米长,再有一个故事,再配以一个生动的形象,其不就能成为公园的主景吗?经过2个月的推敲,一座具有现代立体构成理论的简洁、抽象、钢结构的红色鱼形大桥设计出来了。当用计算机做出倒影时,这座桥虚实相映,更像一条红色大鱼浮动在台湖的湖面上。虽然方案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影响力,但是还需要一个属于中国的故事,因为新文化还要有根,有文脉的传承。于是我们将古代《庄子·秋水》篇中庄子和惠施在濠水河边观鱼的哲学典故赋予了台湖公园现代大桥——桥取名为“鱼乐桥”——庄子对惠施说,你看鱼儿在水中游得多么快乐,惠施回答说:“你又不是鱼,你怎么知道鱼儿快乐呢?”庄子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儿快乐呢?”鱼乐桥就由此而得名(图9)。
    公园中还有许多具有绿色环保理念、利用废品重新创意的雕塑,也使人产生无限的想象。利用现代的设计手法,创意的“二十四节气”园,也算是首创吧。3D打印的小屋,湖边湿地中飞翔的大雁群休息廊,与鱼乐桥相呼应的翔观景廊,都是我们追求创意现代文化的表现。有些成熟、有些不成熟,但是我们坚持了现代园林要创造新文化的方向,也许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就可能出现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代表中国的现代园林。
    我们的座右铭是——创新为我们开辟了道路,改变使我们走向成功。

    注:文中图片均由作者提供。


    (编辑/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