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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景园林的内涵与外延

    关键词:风景园林;现象反思;人与自然;国土景观;流域景观;自然与人的界限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reflection of phenomenon; man and nature; national landscape; watershed landscape; boundaries between nature and man

    摘要:面对现阶段风景园林行业所取得的成就和发生的问题,我们期待未来的风景园林会有更加美好的呈现。过去几十年是行业的成长期,获得了荣誉,但也有不少遗憾。根据风景园林行业的起源与现状问题,提出有针对性的疑问和建议,进一步探讨如何在未来的规划与设计中避免一些错误和盲动。在尊重自然生态的准则下,强化风景园林的核心价值,使之在更宏观的视野下服务于国土生态保护,地方风景规划与管理,区域经济协调以及综合效益,主导城乡风景建设并积极地影响与城乡建设相关的其他行业和专业的生态化发展。

    Abstract:By analyzing what we have achieved and what we still need to accomplish, we are expecting a much better future for th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The past a few decades can be viewed as the growth period for industry, in which valuable achievements and deep regrets were appeared at the same time. This article is aimed to point out key issues we are facing and to give suggestions based on the fundamentals of the profession and current demands of the society. It further discusses how to avoid mistakes in design and reckless construction under the guidance of ecology. The profession need to work harder to reinforce the core value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which is to serve the country on land management, natural resources protection, large-scale landscape planning and management; and to help with 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as well as comprehensive study to lead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s. Nevertheless we should also proactively influence other urban construction related fields, such as urban planning, transportation, water engineering, to become more adapted to ecologically sensitive practice.

    内容:风景与人类的成长密切相关。人类在地球上已经生活了700多万年,从非洲的好望角到今天世界各地的大都市,经历了非常漫长的历史变迁。在人类发展的初始阶段,我们和自然完全融为一体,可以说就是大自然中间的一个小成员。我们和地球上其他生物都相处得非常和谐。几百万年间,我们跟自然没有太大的冲突。后来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壮大,特别是近几百年来的城市化发展,人类对自然的干预远远超过了过去几百万年的总和,各种问题也随之显现出来[1]。

    1  面临的问题
    不断的城市化,不断的经济建设,使我们与自然的距离越来越遥远。面对雾霾频繁而至、水源被污染、食品缺少安全、生存条件日益严峻的现实,我们不得不警醒,并反思过去的所作所为。我们不该孤立地站在人类立场上去看待地球资源,而是应该站在所有生物体的共同利益上看待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文明的发展过程中我们只按照人类的需要进行建设,而忽视了其他生物的存在。对那些被我们忽视的生物来说,人类的文明在很大程度上是野蛮的,人类自认为是为文明所作的贡献,对于它们来说却可能是灾难。
    大规模的城市化催生了城市公园的建设,例如纽约中央公园。该公园至今仍非常受追捧,因为它为风景园林行业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然而以现今的城市生态观来看这个公园,应该认识到它与我们今天对于风景结构、生态景观的需求有着不小的差距。该公园建立在纽约曼哈顿半岛的中间,周边全部被建筑包围。公园与其他自然资源没有任何联系,是一个被混凝土屏蔽的长方体。与此同时,曼哈顿半岛周边原本生态的岸线全部被建为硬化的码头、仓库、高速公路、工厂等。试想一下,如果当初把滨水的自然区域多保留一些,而不是倾其所有在半岛的中间去建一个硕大无比的公园,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答案是可想而知的。
    城市化的结果使得我们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基本消失殆尽,然后我们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建设人工化的公园和湿地,这就是当今现状。遗憾的是,目前中国的很多城市都在复制中央公园的规划模式,对土地上的自然资源视而不见,各种人工设施充斥其间。现代人在城市里面获取了很多财富,但是鸟飞走了、松鼠离开了、蝴蝶消失了……人造的空间里,其他生物都被一扫而光。在这样的现实情况下我们来谈天人合一,谈所谓的城市生态都是自说自话。如果在300年前的任何时候我们谈天人合一都没什么错,但是今天的人类,已经不能与自然合二为一了,因为人类太聪明,技术太高明了,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毁灭地球。现在的人已经从自然里分化出来,在很大程度上与自然是对立的;真正的、最好的和谐相处就是在自然与人之间设置一定的边界,在一定的时空关系上与自然划清界限。对于一些重要的生态领域,真正纯自然的东西,我们一定要保护下来,不要让人类去干扰[2]。
    即使在以人为主体的城市乡村等空间之内,也应该要强调尊重自然规律,不要做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我们已经积累了很多有关自然的知识,但关于自然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人对自然的认识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过程,所以我们应该不断地努力学习,研究怎样遵循自然规律,尽量做到与自然和谐相处。
    隔离与共生是2种不同的时空概念,如果我们把自然保护的概念模糊掉,只强调天人合一,那么,似乎自然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为人所用,这就成了我们全面干预自然的借口。把自己摆在一个守护者和建设者的双重立场,才是人道主义的责任。我们要为地球上的动植物提供栖息的空间,再来谈自己怎么与它们相处。我们现在占有的空间太多了,全世界200多个国家,拥有了地球上所有的陆地;很多富人拥有几千平方米的大房子,占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可是生活真的需要这么多空间和财富吗?我们要知道适可而止,不能让贪婪占领这个世界。这种生态伦理的启蒙才刚刚开始,这方面的教育应该大力推广。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人的活动空间,限制人对财富的贪婪占有,不管你是亿万富翁还是有权有势的人,都不能逾越生态伦理的界限,这样才能保护好地球——人类与其他生物的共同家园。

    2  风景园林的内涵与外延
    在城市建设中出现的各种不正常现象,引起了很多人对环境、对城市病,以及对社会、经济、教育、伦理等多方面问题的担忧。风景园林近些年的发展看似走在潮流前列,实则一直在疲于应付各类工程的需要,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发展过程中出现的诸如生态文化、经济发展、生活品质等问题。究竟是什么使我们陷入重复犯错、华而不实的怪圈?我们常常以生态的名义破坏生态,以人民的名义干扰百姓生活……我们创造了很高的GDP,可是怎样才能把经济上的繁荣转化为幸福感,造就一个和谐、安全、健康的社会?看来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由于历史的原因,风景园林一直是处在城市建设各行业的底层。规划在上,交通先行,建筑为主,经济优先,最后是风景打补丁。无论从思想观念上,还是服务对象上,风景园林都被局限在了城市中的小块绿色空间里:做自己的艺术,做自己的生态,做自己的文化。行业的核心内容是什么?与城市及土地、经济等其他行业是什么关系?这是摆在我们面前最基本的问题。如果我们还是局限在那些小块块的绿色空间里,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所作为。因为这些绿色小块块完全受制于规划、建筑、工业和经济的固有思维模式。在那些小小的地块里,你精心创作的艺术被周边的道路碾压;被那些无趣的建筑映衬得无言以对;你想要做的“生态”都是些支离破碎的脏器,毫无生命气息;水流不通,风吹不进,大树靠吊瓶生活,小树未老先衰……文化自然也是空话。
    1)风景园林的空间领域。
    风景园林从以生活居住为配套的花园庭院逐渐走向街道公园,以及大的绿地系统;从单纯的休息娱乐空间到生态、环保,以及大规模的旅游度假,早已不再局限于传统园林的范畴,而是囊括了土地上户外生活的全部,可谓包罗万象。当然做比说难。作为一个行业,我们该如何驾驭这样的广袤空间?
    过去我们一直在“城市”这样一个范围内来思考风景园林的发展,现在看来已完全行不通。风景园林承担的社会责任和生态使命,使得我们不得不以更宏观的视野来界定这个行业。
    为了解决城市的河流生态问题,我们必须突破城市区划的范围。从流域的整体思路上进行规划和治理;为了解决候鸟迁徙的问题,我们必须建立资源保护系统,构建生态廊道;为了解决雾霾问题,我们必须从区域经济及产业布局的角度来规划土地;为了创造和谐宜居的生活环境,以景观为主导的规划使城市与自然相融合,为我们提供了更好的、有机疏散城市空间的方法。“流域治水、区域治霾、有机疏散、景观引领”成为解决城市生态问题的有效手段。
    风景园林的关注视野应该非常宽泛,从宏观上国土资源的综合治理和国家风景体系的构建到微观上的庭院小院。简而言之,风景园林的行业价值在于合理高效地保护利用我们脚下的土地及更有效地整合自然资源,创造性地为人类的繁荣发展,建立可永续经营的生活空间。因此,风景园林行业在空间尺度上的总体定位应该包括:
    (1)国土风景资源的保护与管理;
    (2)流域风景的生态保护与修复;
    (3)城市风景系统的构建与场地设计。
    由此可见,城市只是风景园林中范围最小的一部分。风景园林的发展空间还非常大,在未来的城市发展和区域经济、国土资源保护方面还有太多的工作要做!
    2)风景园林的核心价值。
    如果简单地用几个字概括风景园林的核心价值,那就是“生态的栖居与生活的艺术”。这种核心价值应该体现在多种不同尺度的风景体系之中。
    在自然资源保护和利用方面,风景园林具有其他行业不可替代的优势。发挥这种优势的潜在动力,使之服务于国家的经济建设、生态建设等各个领域也是未来行业发展的重要支柱与核心。留住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一块场地的自然血脉对一个民族的文化传承和发展极其重要。
    对于国土景观资源的管理,风景园林的核心作用是对宏观空间的分析、保护与利用,并提出具有战略性的发展思路。作为国家层面的创造性行业,风景园林要为国家的经济布局、产业结构、资源保护、旅游休闲提供可持续发展的设计咨询服务。无论是国家公园体系的建立和发展,还是自然风景区旅游区的建设,包括我们目前倡导的“一带一路”建设,宏观产业布局都需要有风景园林的积极参与。
    风景是冲破一切边界与障碍的力量,将自然与人文,将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宗教融为一体。在创造生活的同时,带动经济发展和文化建设。
    作为流域景观保护与治理的风景园林,其核心价值在于将土地、水流、动植物作为空间规划的主体,构建一个相对完整的生态体系,将城市、乡村、自然山林和湿地组织在一个流域空间结构中。水生态的综合治理是一个空间关系的问题,绝不可能指望流域内的城市各自自行解决。只有打破行政区划的藩篱,从空间产业布局、流域结构、生态技术等方面入手,才能从根本上构建一个可持续经营的水生态文化体系。
    城市风景系统与场地的设计是传统风景行业的主体。虽然也是面积最小的一部分,但由于与人的密切接触,其核心价值体现在日常的生活功能及精神家园的塑造上。这一部分风景以人造的居多。然而有效地解决城市的多种问题,是所有风景园林师必须面对的挑战。风景园林不光要在传统意义上的一亩三分地里创造自己的艺术、人文、生态和生活,还必须更多地结合交通、建筑、规划以及其他的城市服务功能,将自然、文化、生活功能有机地联结起来。
    3)风景园林的外延。
    多少年来我们只关注了自身的发展,而对怎样与其他行业进行融合所知甚少。常常抱怨别人不理解,其实我们自己也没走出去,更没有从根本上建立与其他行业的交流渠道。风景建设的完善迫切需要社会的理解与支持。特别是与之密切相关的行业需要相互渗透,否则我们很难发挥协同合作的综合效益,很难使建设不留遗憾。
    “风景园林的外延”是一个新的话题,其实质内容就是那些与土地开发建设相关的行业都应该以风景园林为专业基础。林业、旅游、建筑、规划、市政工程、水利水电、区域经济、环境艺术等,都应以“风景资源的保护与利用”“风景生态学”作为专业基础课来提高专业人员的修养。只有这样才能让风景价值意识延伸到与风景(土地)相关的领域,才可能有效地保护好风景资源,才有可能做好协同发展的工作。否则仅靠园林行业的努力根本无济于事。一条高速公路如果修得不合理,其带来的环境破坏和景观影响常常不是我们种些树,或者建几个公园就能弥补的。一个水利设施的错误决定往往就是一场生态灾难!完全无视风景资源的城市规划与建筑更是比比皆是。试想如果那些设计师、工程师们有过风景园林的教育背景,事态应会大大改观!
    风景园林与建筑、规划的相互沟通已有些可喜的成就,但与道路、交通、水利、环保等其他方面的配合仍然有诸多方面需要改进。
    风景是艺术、是经济、是生活、是智慧、是信念,也是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纽带,其价值应该受到各界的认同和吸纳。风景生态的普及教育对于我们的建设事业的发展将会起到举足轻重、事半功倍的效果。
    知识与价值观是构成各个行业互相交流合作的基础。如果缺乏这个基础就势必各自为政、各行其是。这是困扰我们几十年的风景与生态的核心问题。是下决心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也是改变风景园林行业命运的时候了。希望不负担当,不辱使命!

    3  对风景园林行业的反思
    过去的几十年,风景园林行业花了很多金钱,费了很多精力,虽然有很多贡献,但也做了很多“无趣的”事情。
    第一,我们过多地沉迷于各种所谓的“文化景观”而忽视对自然景观及其要素的保护和利用。特别是对于荒野,我们似乎存在审美方面的障碍。中国的文化里没有荒野,认为荒野杂乱且不美。我们乐于铲除荒野,建广场,修河堤,似乎只有如此才美。日积月累,自然景观就这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重复、相似的所谓“文化景观”。失去了野性的自然,将不会再有“非人工”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失去了自然的指引,我们将永远找不到与自然相处的方式,更谈不上什么“天人合一”。荒野也是地球家园的一部分。谁不呵护自己的家园呢(图1)?
    每个地方的自然因素都承载了这个地方的资源禀赋和风土精神,都是我们对一个场地、一段历史、一个空间的记忆,都需要好好地保留下来。比如这张在乌海沙漠中拍到的照片(图1),很强烈地表现出那个地方的特殊景色,人工创作是无法复制的。
    第二,我们过去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城市内部小尺度的景观上,而忽视对乡村、郊野,乃至更大范围的国土景观的关注。过去30年是中国园林景观发展最快的30年,主要体现在地产领域的蓬勃发展。地产的开发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机会。然而今天许多人都不愿意做地产开发方面的设计,因为他们常常被逼无奈地做些虚假的人工景观。为了迎合买房的市场需要,场地里很多有自然价值的风景都被推土机推掉,代之以各种吸引眼球的所谓“文化创意”。
    第三,精细化的景观越来越受到设计师们的追捧,而大尺度的自然保护和规划得不到重视。小景观不是不重要,也不是说精细化的东西没价值,但如果把它作为行业的主流价值取向那就成了问题。那些精心制作的小喷泉、小水池仅为摆设,既无社会效益,也无生态功能;既不能治理污染,也不能防洪排涝,更解决不了产业、经济等基本问题。然而现实中人们还是愿意花大价钱去搞那些小品,而不愿在生态和环境治理上多花一分钱。
    第四,因为理论和思想方法的陈旧,导致各种抄袭重复,套路流行。欧式、美式、日式、中式、新中式等各种模式盛行,而少有创新和多元化的作品。一些设计师很少自问,什么是真正遵从内心的设计?真正的好设计不追求流行的形式与风格,因为设计的本质就是创新和寻找属于项目自身的定义和特色。艺术没有创新就什么都不是。设计师应该把自己的作品摆在大的景观系统之中,检验它对社会文化和生态效益的影响,这才是我们应该遵循的原则。
    第五,文化景观的泛化是对自然的漠视。需要澄清的一个观点是:人和自然之间不能不设界限,如果不划清界限,人类的足迹将踏遍全球,损害所有的自然资源,占领所有可以占领的土地,让其他的生物无处安生。
     我们追求的所谓文化日渐失去真实,变得矫揉造作。随着经济的发展,我们的心气渐高,变得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没有耐心,幻想着在瞬间造就一个童话般的世界!真实的文化不是一蹴而就的,没有时间的和岁月的沉淀很难雕琢出好的作品。

    4  未来的风景园林
    如何看待风景园林的未来?前提是我们一定要站在建设者和守护者的双重立场上,站在人类和人以外的其他生物的立场上,协调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因此,未来的风景园林在服务对象方面,既要为人类自己,也要为其他生物的栖息地和整体的生态系统服务[3]。
    在价值观方面,要确立正确的生态观和文化价值观,从多方面综合考虑我们的土地应该怎样发展。生态是风景的本底,文化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不是虚假的表象。要将文化做到跟人的生活息息相关,而不仅仅是浮夸的包装,贴一些标签,做些表面文章。
    我们近些年建造的东西刻意地追求文化内涵,失去了风景应该有的朴实和野性。一方面,这是源于对文化的过度重视,另一方面,对文化无克制的消费也使风景失去了自然该有的生命力。
    在实践尺度方面,未来的风景园林要多注意大尺度的国家景观、流域景观,如果还是一味地局限于小尺度,而忽略大尺度及宏观关系,我们就会失去整体效能。无法抓住那些真正能够对生态产生影响的大结构、大系统。
    林璎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在21岁时就做出了越战纪念碑这样有意义的项目。后来因为个性和各种原因少与别人合作,一心只做自己的小项目,从而无法超越自己。她有能力去掌控大局,却太在意那些细小环节,从而失去了对整个宏观世界的关注。如果我们这个行业也全去关注所谓的小成果,不去关注国家景观、流域景观,以及城市公共空间体系,自然生态系统的大是大非问题,那么,我们这个行业就很难有话语权,不可能对社会发展起到应有的作用(图2)。
    当今世界经济已经全球化,政治的全球化也指日可待,园林景观的全球化一定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边界可以被打破,不要因为政治的界限而禁锢了思维的延续,限制了创造力的发展。一定要突破现有的限制,更多地关注风景的系统性和大尺度的风景结构关系,这样我们的行业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领域。
    在功能方面,风景基础设施包括对自然资源的保护,以植物为主体的绿色基础设施和以水为主体的蓝色基础设施的建设以及对以建筑、道路、桥梁等灰色基础设施的协调及景观化、生态化。风景园林师必须有能力帮助工程师把道路做好,把雨水管理好,使之形成更生态、更和谐、更美丽的灰色基础设施。风景与规划、与设计的核心范畴是设计学、生态学、建筑学、环境工程学、植物学以及社会学等。学科的外围应该辐射到产业经济、水利、水生态、旅游、休闲、娱乐等领域。
    通过生活空间和精神家园的建设,实现经济建设的繁荣和生态建设的完善,这是未来应该有的行业发展大框架。人和自然的关系应该划定为以自然资源保护为目的的自然保护区、生态保育地;以自然保护为主,人为参与为辅的国家公园、风景名胜区;以及以人为活动为主体的城市公园、社区绿地等。我们既要划定人与自然的边界,同时也要有人与自然共生的复合空间。
    以海口万绿园改造项目为例,这个公园原来是海口非常重要的滨海窗口。对它的改造主要是集中解决2个问题:一是公园的主题形象,二是内湖和河流驳岸的生态景观化。尤其是已经被硬化的河岸如何软化的问题,成为改造项目的关键。水域的生态化是风景园林人常常会遇到的问题。因为过去由水利部门主导的水域全都做成了硬质的驳岸。很多时候,水利、水生态问题,并非只是工程技术层面的问题,更多的优化调整需要通过空间规划设计才能解决。从这个断面图可以看出(图3),我们通过水下抛石的方法,创造了一条滨水种植带。这样驳岸软化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对于公园主题形象,海是公园最大的主题。希望这个地方能够实现人们看海的愿望,让海洋景观主导这个公园的形象。我们利用海边的椰林,打开从园区中心通向大海的多条廊道,以小船穿过椰林的创意形象,构成了人们凭栏远眺大海的窗口。这样实现了公园与海的对话,强化了公园的主题形象(图3)。
    从空间规划上解决水利,水生态及水景观问题是风景园林专业有所作为的领域。目前湖北仙桃城市排水依赖在汉江边上设立的3个泵站,将雨水强排入汉江。在梳理城市河道系统时,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南边大量的水系没有被利用。作为城市水系的一部分,南边水系连通后完全可以自然排洪。因为雨季汉江水位高,两岸的大堤既不生态,又耗费大量的财力。发现这个问题以后,我们就改变了过去水利设计的思路,利用南部自然湖泊、湿地,通过水系连通,既可以构建能留住雨水的湿地、湖泊等生态网络,也兼具泄洪道的功能。有了湿地和水域,随之而来的就是旅游休闲娱乐产业的植入。这样为整个城市的经济转型提供了条件。希望这个设计会给城市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图4)。

    解决城市的生态问题是时代赋予我们的重任,也是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毫无疑问,未来的风景园林,对于国家和社会经济建设将变得越来越重要。

    参考文献:
    [1] 威廉·莱斯.自然的控制[M].岳长龄,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993.
    [2] 岩佐茂.环境的思想[M].韩立新,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7.
    [3] 伊恩·麦克哈格.设计结合自然[M].黄经纬,译.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5.


    (编辑/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