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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公园景观与声景体验的交互作用研究

    关键词:风景园林;城市公园;声景体验;景观美景度;功能满意度;声景安静度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city parks; soundscape experience; landscape aesthetic degree; function satisfaction degree; soundscape tranquil degree

    摘要:以厦门市5个城市公园为例,通过大规模的问卷调查,研究公众游憩过程中景观与声景体验之间的交互作用。结果表明,公众对自然声和音乐声有明显偏好,而对施工声的协调度评价最低。景观美景度、功能满意度和声景安静度之间具有显著正相关关系,并与游憩满意度密切相关。自然声的协调度越高,公众对景观美景度的评价也越高,同时对人类活动声和机械声的接受度也会增加,而功能满意度越高,公众对特定机械声的接受度也越高。年龄是社会、人口、行为学指标中对不同声音的协调度评价影响最为显著的指标,而音乐声对这些指标的影响最为敏感。综合考虑所有因素对声景体验的影响,景观美景度对声景体验影响最为显著。

    Abstract:The aim of this research is to reveal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landscape and soundscape experience in city parks by large scale questionnaire investigation in five city parks in Xiamen. The results show that, natural sound and music were obviously preferred by the public, while construction sound was the least preferred sound. There existed significant positive correlation relationships among the landscape aesthetic degree, the function satisfaction degree and the soundscape tranquil degree, and all of them contributed to the comprehensive satisfactory degree. The higher the public evaluated the landscape aesthetic degree, the more they preferred to natural sounds, and the more acceptable of human and mechanical sounds to them, while the higher the function satisfaction degree, the more acceptable of mechanical sounds to them. Among all the social, demographical, and behavioral factors, age showed the most effects on preference to different sounds, while music was the most sensitive sound to these factors. Considering all the influential factors, the landscape scenic level showed the most effects to soundscape experience.

    内容:

    城市公园是城市中重要的开放空间,公园品质的高低直接影响公众游憩的满意度。因此识别影响公众游憩满意度的因素及其相互关系对改善公园品质以及提高公众的生活质量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目前国内外许多学者致力于研究影响公园游憩满意度的主要因素。如Bedimo-Rung等从公园对身体锻炼和公共健康的重要性角度指出公园结构、设施条件、可达性、美学、安全性和政策是影响公园使用的相关因素[1],Corti等通过定性研究发现,步行和自行车道路、适宜孩子的休闲娱乐设施、烧烤设施、美学满意度、绿色景观等因素是影响公众来公园进行锻炼的主要因素[2]。Mccormack等总结有关公园利用与身体锻炼关系的定性研究发现,安全性、美学性、公园设施、景观维护等是影响公园满意度的重要因素[3]。中国学者对城市公园可达性的研究较多,并认为其是衡量和影响游憩满意度的重要前提[4-5]。综合来看,影响城市公园满意度的因素可以概括为3个层面[6],可达程度被认为是重要的前提因素;心理情感、文化认同等需求预期是潜在因素;公园景观、设施条件等是外显观测因素。
    在城市公园设计的实践与理论研究方面,设计人员也在不断寻求提高公园品质的方法。值得关注的是,城市公园设计正在打破由视觉主导的局面,从多感官感知的角度研究使用者的体验过程正被逐渐重视,其中听觉感受作为仅次于视觉感受的感知信息途径而受到较多的关注。最近国际标准化组织给出了声景的定义:个体、群体或者社区所感知的在给定场景下的声环境[7],推动了声景研究的进一步发展。目前研究人员已经开展了大量关于城市开放空间的声景研究[8-9],其中有关城市公园声景的解析、评价与设计方面也进行了初步研究[11-13]。此外,声景作为景观的声学属性,其与视觉景观之间的相互关系也受到许多学者的关注。如Carles等人通过对声音与图像之间不同的组合进行评价发现,声音与图像互相匹配时,人们对景观的美学体验最高[14]。李国棋通过研究发现景观和声音的和谐度越高,视觉与听觉相互作用越强,美学评价也就越高[15]。秦佑国认为人对声音的审美体验是听觉感知和视觉感知协同完成的[16]。Liu等人的研究结论从景观的空间格局特征方面揭示了景观与声景观的关系[17]。
    综合目前学者的研究发现,将声音作为重要的环境外显因素研究其对公园满意度影响的案例较少,而景观与声景体验之间的交互作用在满意度评价中的潜在作用也很少涉及。因此,本研究以厦门市5个城市公园为研究对象,通过大规模问卷调查,获取公众对公园景观及声景体验等的主观感受信息,通过统计分析来揭示景观与声景体验的交互作用及其与公园游憩满意度之间的关系,为城市公园景观和声景设计提供理论依据。

    1  研究方法
    1.1  案例公园介绍
    本研究选取厦门市5个免费的城市公园为研究对象,包括白鹭洲公园(西园)、湖里公园、海湾公园、南湖公园以及中山公园。在前期调查中针对公园的声景进行了重点分析,共识别出17种典型的声源,并对其进行分类,为后续问卷调查中公园声景属性特征评价提供基础(表1)。
    1.2  问卷设计
    采用调查问卷的方式进行公众调查是研究公众满意度以及声景体验的主要方法。本研究中调查问卷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公园使用者社会、人口、行为学方面的特征信息,其中社会、人口指标包括年龄(≤24岁、25~30岁、31~40岁、 41~50岁、 51~59岁、≥60岁)、教育背景(初中以下、高中、大学以上)、职业[学生、员工、其他(包括退休、失业、全职主妇等)]及居住类型(附近居民、本地居民、游客);行为学指标包括公园使用频率(1个月或几个月1次、1周1次、1周几次)和停留时间(<1h、1~3h、>3h)。
    第二部分是对所选取的关于公园声景、景观以及整体环境的评价指标的问题设计。虽然现有研究中关于景观以及声景评价的指标种类繁多,但是仍然很难全面刻画景观与声景体验的全部过程。本研究针对景观的视觉体验、功能体验以及声景体验中对不同声音和总体声景的体验选择特定的评价指标进行分析。其中,景观视觉体验是针对景观的视觉美学特征采用景观美景度指标进行评价;景观功能体验是对休憩设施、环卫设施、游乐设施、商业服务设施与体育锻炼设施等公园内基础设施的满意度分别进行评价,在此基础上,通过计算其算数平均值得出综合的景观功能满意度。对不同声音的感受主要是对上述17种不同种类的声音分别进行感知频率(1,从未;2,偶尔;3,经常)和偏好度(1,讨厌;2,一般;3,喜欢)的评价,在此基础上将两者所得评分相乘,得到各声音的协调度评分,并重新划分成5级量表:1,极低(1~2);2,低(3);3,一般(4~5);4,高(6~7);5,极高(8~9)。选取声景安静度指标对公园声景的总体特征进行评价。此外,研究还对公园的整体状况进行游憩满意度评价。各评价指标均采用李克特(Likert)5级量表法进行测量(有说明除外)。
    1.3  问卷调查
    2012年6月,在5个连续工作日对案例公园进行现场调研,调查地点多位于各公园的园内文娱活动区、休息设施集中区以及主要游览路径附近。本研究在5个公园中采用随机访谈的形式,每个公园均获取111~119份有效问卷,总计579份。
    1.4  统计分析
    将问卷数据录入SPSS中进行统计分析,采用Spearman's rho相关性分析、Kruskal Wallis非参数检验以及逐步回归分析等方法来揭示公众对不同种类声音的偏好度、景观美景度、功能满意度、声景安静度以及游憩满意度评价之间的相互关系,并揭示公众的社会、人口、行为学特征对这些指标评价的影响,从而总结出声景与景观体验的交互作用。

    2  声音协调度分析
    由图1可知,公众认为自然声在公园中最为协调,其中鸟叫声、风吹树叶声和风声是协调度极高的评价中所占比例最高的3种声音,协调度低或者极低的评价所占比例极少;对水声的协调度评价也多集中在高或者极高,两者比例相加达到76%;而对昆虫和青蛙叫声的评价虽然多数人并没有表示反感,但是对其协调度评价偏低的比例要远远超过其他几种自然声。在对不同种类的机械声的协调度评价中,公众最不能忍受的声音是施工声,评价极低的比例超过60%;有40%的公众对交通声明确表示反感,而有79%的公众对音乐声评价高或者极高,音乐声是各类机械声中协调度最高的声音,由此可见公园内播放音乐受到多数公众的喜欢;除施工声之外,公众对其他种类的机械声评价在一般以上的均超过60%,说明公众对公园内机械声有较高的接受度。另外,公众对谈话声、儿童嬉闹声、脚步声等人类活动声均有极高的接受度,仅有不超过6%的被调查者明确表示对此类声音反感。
    总而言之,公园内存在的大多数声音具有较高的协调度,公众对自然声、人类活动声、机械声(音乐除外)的协调度有较明显的依次降低的趋势,此结论也与其他学者关于声音偏好的结论一致[10, 14]。

    3  景观与声景体验的交互作用
    3.1  景观及声景体验与公园游憩满意度之间的关系
    本研究中将景观体验分为景观美景度与功能满意度2个部分进行主观评价,并将声景体验归纳为对17种声音的协调度以及对总体声景的安静度的主观评价。由表2中各评价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分析结果可以看出,公众对公园的游憩满意度与景观美景度、声景安静度以及功能满意度均有显著的相关性,从相关系数的大小可以看出,被调查者对公园景色要求最高,其次是安静程度和功能完善程度。此外,景观美景度和功能满意度都与声景安静度有显著的相关性。由此可见,景观体验与声景体验之间以及它们与公园游憩满意度之间存在密切关系。
    3.2  景观体验与声音协调度的关系
    本研究通过Kruskal Wallis非参数检验与Spearman's rho相关性分析2种统计分析方法来揭示不同种类声音协调度与景观美景度、功能满意度、声景安静度以及游憩满意度评价之间的关系。非参数检验可以揭示景观美景度、功能满意度、声景安静度以及游憩满意度评价的差异是否对不同种类声音的协调度评价产生显著影响,而相关性分析可以揭示两者之间是否呈显著相关性,两者结合起来能够更有效地揭示各评价指标之间的关系。
    由表3可知,景观美景度评价的不同对3种自然声(水声、风吹树叶声、鸟叫声)、2种人类活动声(谈话声和脚步声)以及2种机械声(交通声和音乐声)的协调度评价造成显著影响,并具有显著相关关系。由相关系数可以判断,景观美景度与自然声的协调度关系最为密切,公众对景观美景度评价越高,其对自然声的协调度越高,同时对人类活动声和机械声的接受度也会增加。功能满意度评价的不同对交通声、音乐声、自行车声、滑板声4种机械声的协调度评价造成了显著影响,而且同时具有显著的相关性。由相关系数判断,功能满意度越高,公众对特定机械声的接受度越高,而其对自然声和人类活动声几乎没有影响。综合来看,景观体验与儿童嬉闹声、割草声、青蛙叫声等8种声音的协调度没有显著关系。
    3.3  景观体验与声景安静度的关系
    由表3中声景安静度与不同种类声音协调度之间的非参数检验以及相关性分析结果可以发现,虽然声景安静度的评价与10种不同声音的协调度都显著相关,其中包括4种自然声,4种机械声以及2种人类活动声,但是非参数检验的结果显示,只有4种机械声和谈话声的协调度评价在声景安静度评价中,同时呈显著差异。结合景观美景度以及功能满意度与声音协调度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可以推断,景观体验可以通过影响交通声、音乐声和自行车声等机械声的协调度评价对声景体验产生影响,也说明景观美景度和功能满意度的增加会提高这些机械声的协调度或者人们对它们的接受度,从而提高声景安静度水平。
    另外,由游憩满意度与不同种类声音协调度之间的统计分析结果可以发现,游憩满意度评价与音乐声、滑板声和飞机声这3种机械声以及水声的协调度评价之间关系最为密切。

    4  社会、人口、行为学指标与景观及声景体验的关系
    研究表明使用者的社会、人口、行为学特征会影响城市开放空间声景的主观评价。本研究选取年龄、教育背景、职业、居住类型、使用频率与停留时间等指标,研究其与景观以及声景体验的关系。同时,需要在分析其与景观以及声景体验的关系时考虑各指标之间的相关性。
    通过Kruskal Wallis非参数检验与Spearman's rho相关性分析2种统计分析方法可以得出调查对象的社会、人口、行为学指标与不同种类声源协调度、景观美景度、功能满意度、声景安静度以及游憩满意度之间的关系(表4)。研究发现,公园使用者的年龄与8种不同声音的协调度同时呈显著差异和相关性,由相关系数可以判断,年龄的增加一般会对特定声音表现出较高的协调度或者接受度,其中包括3种人类活动声、音乐声、扫地声、风声、鸟叫声等比较柔和的声音,而年龄越长对滑板声越难以接受。职业的不同可以造成6种不同声音协调度评价的显著差异,同时也具有显著的相关性,仅次于年龄的影响,其中包括3种人类活动声(谈话声、儿童嬉闹声、脚步声)、2种机械声(音乐声、扫地声)以及鸟叫声。由于职业与年龄之间呈极显著的相关性,所以两者在与声音协调度的关系上表现也较为一致。停留时间的不同可能造成7种声音协调度评价的显著差异,其中5种呈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包括3种人类活动声、音乐声以及风吹树叶声。使用频率的不同也可以造成7种声音协调度评价的显著差异,并与其中4种呈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包括谈话声、脚步声、音乐声以及鸟叫声。教育背景和居住类型与不同声音协调度的关系最弱,分别与2种声音协调度呈显著差异和相关性。由相关系数可以发现,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使用者对公园内的音乐越不满意,对公园内骑自行车的行为也较难以接受,而公园附近居民较外地游客更偏爱儿童嬉闹声与鸟叫声。
    此外,不同声音的协调度对社会、人口及行为学指标最为敏感的是音乐声,其与除居住类型之外的其他所有指标都呈显著差异和相关性;谈话声和脚步声的协调度同时受年龄、职业、使用频率以及停留时间4个指标影响;儿童嬉闹声和鸟叫声的协调度也分别受4个不同指标影响;扫地声的协调度受年龄与职业的影响;滑板声和风声的协调度只受年龄的影响,而自行车声和风吹树叶声的协调度分别只受教育背景和停留时间的影响;包括交通声、割草声、昆虫叫声、水声等在内的7种声音的协调度几乎完全不受社会、人口及行为学指标的影响。
    景观美景度评价的显著差异可能只与使用者的使用频率和停留时间有关,显著正相关关系说明景观的美景度越高使用者使用频率也会越高、停留时间也会越长,反之亦然。功能满意度评价的显著差异可能只与使用者的居住类型以及停留时间有关并呈显著正相关关系,说明外地游客较附近居民对公园各方面的功能要求更高,公园的整体功能越完善,使用者的停留时间也会越长。声景安静度评价的显著差异可能仅与居民的居住类型有关,显著正相关关系说明外地游客比附近居民对公园的声景安静度要求更高。公园的游憩满意度与使用者的社会、人口、行为学特征没有显著关系(表4)。

    5  景观因素在声景体验中的重要性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发现,公园使用者的景观体验及其社会、人口、行为学特征都可能对声景体验产生影响,但是哪种因素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更明显并不清楚。因此,对不同声音的协调度和声景安静度与景观美景度、功能满意度以及社会、人口、行为学指标进行逐步回归分析可以发现,景观美景度与声音协调度关系最为密切,作为解释因子被选入8种声音协调度的回归模型,包括3种人类活动声、3种自然声(风声、风吹树叶声、水声)以及2种机械声(交通声和滑板声),其中,景观美景度还是交通声和水声协调度模型的唯一解释因子。功能满意度入选了3种机械声(音乐声、自行车声、滑板声)的协调度回归模型。社会、人口、行为学指标中,年龄是仅次于景观美景度的解释因子,入选了6种声音的协调度模型,而功能满意度还是割草声和扫地声协调度回归模型的唯一解释因子;教育背景与3种机械声的协调度回归模型有关,包括音乐声、自行车声以及施工声;使用频率也与3种声音的协调度回归模型有关,包括音乐声、施工声以及鸟叫声,并成为鸟叫声的唯一解释因子;停留时间入选了谈话声和风吹树叶声的协调度回归模型;职业仅与儿童嬉闹声的协调度回归模型有关,而居住类型没有入选任何回归模型。此外,飞机声、青蛙叫声与昆虫叫声没能与任何指标建立合适的回归模型。
    总体而言,从对声音协调度的解释能力来看,虽然社会、人口、行为学指标一共入选了12种声音的协调度模型,但是景观美景度入选8种声音协调度回归模型,是所有指标中次数最多的,并与功能满意度一起入选声景安静度回归模型,由此可见景观因素是影响声景体验的重要因素。

    6  结论
    本研究以厦门市5个城市公园为研究对象,通过大规模问卷调查,获取公众对公园景观及声景体验等的主观感受信息,通过统计分析手段来揭示景观与声景体验的交互作用及其与公园游憩满意度之间的关系,得出以下几点发现。
    1)案例城市公园的声景由人类活动声、机械声、地球物理声以及生物声等不同类型的声源构成。鸟叫声、风吹树叶声与风声是最受公众喜欢的3种自然声,音乐声和施工声分别是机械声中最受公众喜欢和厌恶的声音,而谈话声、儿童嬉闹声、脚步声等人类活动声对公众来说均有极高的接受度。总体而言,公众对公园内的大多数声音具有较高的协调度或接受度,对自然声、人类活动声、机械声(音乐声除外)的协调度有较明显的依次降低的趋势。从公众对典型声源的评价来分析公园声景特征,可以识别出影响公众声景感知的主要声源,从而有针对性地通过控制不同声源来进行公园声景的改善。
    2)公众对公园的游憩满意度除了与景观美景度以及功能满意度等通常受到较多关注的因素有关外,还与声景安静度有显著相关性,而且对安静程度的要求甚至超过对功能完善程度的要求。声景安静度与景观美景度以及功能满意度之间呈显著相关性。由此可见,景观体验与声景体验之间以及它们与公园游憩满意度之间存在密切关系。
    3)景观美景度与自然声的协调度关系最为密切,公众对景观美景度评价越高,其对自然声的协调度评价也越高,同时对人类活动声和机械声的接受度也会增加。功能满意度仅与4种机械声的协调度表现出密切关系,功能满意度越高公众对这些机械声的接受度越高。声景安静度也主要与机械声的协调度评价显著相关,由此可以推断,景观体验可能通过影响交通声、音乐声和自行车声等机械声的协调度评价对声景体验产生间接影响,也说明景观美景度和功能满意度的增加会提高这些机械声的协调度以及人们对此类声音的接受度,从而提高声景安静度水平。
    4)社会、人口、行为学指标中,年龄对不同声音的协调度评价影响最为显著,随着年龄的增加,公众一般会对人类活动声、音乐声、扫地声、风声、鸟叫声等比较柔和声音的协调度评价较高,而对滑板声比较难以接受。而音乐声是对社会、人口及行为学指标最为敏感的声音,其协调度受居住类型之外的其他所有指标的影响。公众的停留时间、使用频率和居住类型是影响景观体验的最主要因素,而居住类型是影响声景安静度的唯一因素。
    5)综合考虑景观、社会、人口及行为学因素对声景体验的影响,景观体验,尤其是景观美景度是入选声音协调度模型最多的指标,其中还是交通声和水声协调度模型的唯一解释因子,而且景观美景度与功能满意度也是声景安静度回归模型的解释因子,进一步说明了景观与声景体验之间存在密切的交互作用。 因此在城市公园的设计过程中,除了关注景观的美学与功能特征之外,也要考虑其与声景体验之间的关系,营造令人愉悦的公园声景,从而提高公园的游憩满意度水平。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本研究强调基于大规模调查以及统计分析获取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研究结论,但是由于5个城市公园各自游憩功能的侧重点不同所造成的公众游览过程中体现出的视听交互作用的差异性需要进一步分析。而且由于案例公园集中在特定的城市,研究结论对不同地域的城市公园是否具有普遍意义还有待证实。此外,景观与声景体验都是复杂的心理认知过程,影响这一过程的因素也很多,本研究中涉及的评价指标和影响因素并不能完全刻画这一过程,所以后续研究中需要引入更多的评价指标并综合考虑其他因素的影响,以更加深入地揭示两者之间的交互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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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