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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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风景建筑设计

    关键词:风景园林;风景;建筑;设计;武夷山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scenery; architecture; design; Wuyi Mountain

    摘要:武夷山山脉是华东最高峰,高2 100m,其景区约60km2。其内有条九曲溪在山峦之内弯了九弯,风景十分秀丽,是世界自然和文化遗产。前后有10年之久在那里进行设计和创作,学习和研究当地民居建筑风格,并用在风景建筑上。当地称为“武夷风格”。有码头、山崖茶室、寺观,也有传统街。武夷的风景以玉女峰、大王峰最为突出。潭水可以乘坐竹排观景,是一大特色。而长春的净月潭,用地广阔,散布自然的岛群,修建了有特色的大门和水面中的堤石,在山坡的顶上我设计了一座塔,7层,形似大树。杨廷宝先生提出,风景建筑“宜低不宜高,宜散不宜聚”,是为守则。

    Abstract:Wuyi Mountain, the highest peak in east China, is 2,100 meters high and the scenic area covers about 60 square kilometers. Jiuqu Stream in the scenic area wanders among the mountains and hills, the scenery is very beautiful, and it is the World Natural and Cultural Heritage. There were ten years when I conducted design and creation over there, and we learned and studied the local architectural style and applied it in landscape architecture. Locally it is called "Wuyi style". There are docks, cliff tea rooms, temples, and traditional streets, while Yunü Peak and Dawang Peak are the most prominent ones in the Wuyi scenery. Sight-seeing on the bamboo raft over the pool is a major feature. JingyuetanForest Park in Changchun covers a vast area with scattered natural islands. We built a unique gate and the embankment upon the water surface, and I designed a seven-floor tree-shaped tower at the hill top. Mr. Yang Tingbao proposed that landscape architecture buildings should follow the principle of "better low and high, and better scattered than gathered".

    内容:

    万物皆有形,也就有了景。风景建筑一般是指在风景区内建造的,多是配合景点的观赏而分散的建造,它须与环境相匹配,才能相得益彰。风景建筑(landscape architecture),又可谓景观建筑,它有较强的艺术性,风景区内以自然风景为主,如黄山、武夷山、九寨沟、张家界,各地皆有自己的景观及风景区。现在国家开发旅游市场,游乐场所也在其中,在经济引领中,它成为今后的一个方向。至于景园建筑,它涵盖的面较宽,包括园林内的建筑,古园林中有些是沿着住宅而发展,如苏州的拙政园、留园、狮子林等。
    当今在学科分类上已从单一的建筑学专业,发展到城乡规划、建筑设计和风景园林专业。建筑设计也含室内设计。城市规划又可分详规和城市设计,城市设计是个专门热点,它直接与建筑设计衔接。3个学科都有分支综合,如城市规划有地下基础设施、给排水燃气;建筑设计也有上下水和设备,是一个综合的学科,是现代城市缺一不可的一部分。
    我国是个多山脉国家,也有众多湖泊,有国家的也有地区的,近2/3的山脉和丘陵,构成了许许多多的风景区,新疆的伊犁、乌鲁木齐的奇台、天山,东北的长白山,山东的泰山,浙江的天台山、莫干山,安徽的黄山,四川的峨眉山及云贵地区,其中贵州的山和瀑布溶洞,构成一幅幅似画的风景区,加上气候温差大,使得景致各具特色。我们也有溪水、湖泊的景区,从大气势到小气势,无不扣人心弦,给人们带来情趣。更有海南岛、台湾岛,作为祖国的宝岛,为我们展现着祖国的大好河山,更加激发人们对祖国的热爱。
    我们祖国更有着5 000年的文化历史,这些都为我们的风景建筑设计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文化内涵,使得我们在进行设计创作时既有传统的积淀,也激发我们寻求更多的创新意识。
    东南大学建筑研究所自1978年开始探索这个方向的建筑,最先是在福建武夷山等地开展了风景建筑设计。最早是杨廷宝先生应福建省邀请来到武夷山参观,他说:“桂林山水甲天下,武夷风景胜桂林”,武夷山在我国东南部,作为福建前沿,作为森林区,当时的武夷山风景区只有60km2,当地有一条著名的溪流,似山崖与中间剖开流出,成为今天的九曲溪,明朝江苏地理学家、旅行家徐霞客在他的游记里记载了它:山不高而秀。
    我们先是在武夷山九曲溪做游船码头的设计,因水有潮汐现象,水涨高时可以乘竹筏观赏两岸风光,两岸山峰多峭壁,上面还有“船棺”,是沿用古代的一种埋葬方式,这是当时人们关注的一个景致。
    在诸山峰中以玉女峰、大王峰为突出,玉女峰亭亭玉立,并有美丽传说,于是武夷山成了福建省的象征。北京人民大会堂的福建厅就有福建武夷山的国画,这里也是经常用来接待外宾的场所。
    武夷山是华东地区最高山峰,平均海拔2 100m,是为黄岗山,山顶上平坦,且有2个足球场大,上面的树因气候原因也长不高,我们登上了山顶,我正在画速写,突然大风四起,乌云密布,十分壮观。因森林茂密,山中设了防火观察哨,曾为我们设计宾馆提供了参考。
    大王峰就像一个大大的拳头,上面平坦,有条独立的小道,杨老曾上去过,我们设计的大王亭,也是根据当地的传说:以前有个草头大王一直住在山上,那草头王是个“八字脚”,头戴石板帽,我喜欢创新,就设计了这个有点古怪的大王亭,认为设计可以诙谐一些。我用了四方形,4个柱子八字开,梁为钢筋混凝土。大王亭建好后,我在山下的“中山堂”写生时问杨老,这个亭子如何?他老人家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他指着一座复古亭子说话了,我喜欢这个亭子,可见风景建筑创新不容易(图1)。
    再有,山下武夷宫完全是以复古形式来建造的。武夷山是以茶而著名,其中铁观音是国内十大名茶之一。
    风景区入口的处理是个难题,安徽黄山风景区是国内著名风景区,其入口为一座门,是南入口,但我们当时想到武夷山风景区是坐车到南平,从南平进入武夷山风景区,要2个小时,或由江西转入风景区,武夷山是浙江、福建、江西三省交汇处,所以这儿的建筑风格具有三省的地方特色。设想在汽车站有个酒家,可以联结各方人们,于是我们设计了“碧丹酒家”(图2)。
    碧丹酒家后因经营不善改为他用。武夷山风景区有个小机场,但因游客每季不同,时停时开。随着高铁的发展,目前武夷山也通了高铁,所以现在到武夷山,交通很便利了。
    武夷山庄的建设直到建成达10年之久,也分几期,是研究所和福建省合作的结晶,我们在建筑风格上走了一条创新之路,同时设计了幔亭山房、接待室,分几期而成,但其中也存在各期建设的相互衔接。
    在10年中,我们团队在风景建筑的设计方面不断地积累经验。我们和研究生一起对当地的民居作了深入的调查,附近有下眉村、上眉村、成村,当地民居具有代表性,即出檐较深,一般至少1~2m,檐下有托,其宽高比充分利用出檐的特点,上面覆盖了黑色、红色材料,甚至可用粉红色石料,加上我们在栏杆上用钢筋混凝土,可以套上木料,这样有了木的栏杆,其垂帘柱也可有六边形的,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当地称之为“武夷风格”,其结果是附近的老百姓也用这种风格,起了一个引领的作用,建筑群的高度,以4m为一层,两层居多,入口处的门廊设计尤为重要(图3)。
    山庄的群体充分利用地形,根据自然地貌设计,使建筑随势而走,自然流畅,让人们感到建筑是从地上长出来的。
    武夷山庄一期建成后得到好评,于是有了二期、三期加贵宾室及厨房、仓库等。
    当地有位青年人,叫陈建霖,他艺术感甚好,能做雕塑及人像,或用小石板作“地灯”,还会用石板作门牌,颇具乡土风格。他在风景区开山筑阶,上下几十次,其精神可嘉,也成了我们的好朋友。他痛恨那些毁山林的行为,曾做了“毁林碑”,把那些毁坏山林人的名字刻在上面,结果遭到乡干部的反对,其结果,称之为“石头的大字报”被砸掉了,他不满当地的官僚,是一位传奇人物。
    我们在设计中考虑了各种因素,使建筑群体前后高低错落不挡视野。山庄建成后得到广泛好评,声誉广为流传。在20世纪80年代一次评选中,获全国十佳优秀设计作品,和东南大学建筑研究所设计的南京“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图4)一起榜上有名,名列二、三。其后有知名人士,加上省、市及国家领导人先后来参观,成为“亮点”。
    山庄没有围墙,与自然结合,这一做法,也使得很多地方的同行将其传为佳话,并来参观学习,称“武夷风格”。这一切是大家共同探索努力的结果,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池不在深,有龙则灵”,我认为建筑有地方特色既是创新,也是传承。这个成功也激励了我们,提高了水平,当然这一切应归功于劳动人民在生活和实践中的智慧源泉。
    我们还在福建的长乐设计建造了一个海边的旅馆——海之梦,一个仿海螺造型的塔式建筑,高17m,这也是应景而作的设计。我在法国做报告时得到法国朋友的赞许(图5)。
    辽宁省长春市有个净月潭风景区,我们在山丘上设计并建成一个富有特色的塔(图6-1),利用中国檐部错落有致,上小下大,自然地向上斜插,并与周边防火亭相结合,变成一棵人造“大树”。这个景区的建造因其特色作为长春建市纪念,当时的纪念大会就在这里举行。门口的设计为“伴月”,顾名思义,一边是弯弯的月亮,构成一副“弯月”(图6-2),门口形成“天狗”(图6-3),人称天狗伴月,当地人很喜欢。多少年过去了,我的朋友打电话对我说:“老师啊,我看过这座塔,那里的讲解员女孩,不断地提到你的名字。”一次我因其他事去了长春,专门去了那里,见到那里的负责人,我问她,你知道齐康吗?她说不知道,我说我就是,我说以后别介绍我了(图6)。
    30多年来,我们设计过许多纪念建筑和群体,在南京雨花台风景区,设计了纪念革命烈士纪念碑和纪念馆,它们就坐落在风景区内,这里每年都要举行纪念活动,已成为南京市十大美景之一。我常回想自己走过的道路,最重要的是一个建筑师要把心系在人民和国家的需要上,不辜负人民对自己的培养,对得起祖国大地和可敬的人民。
    注:文中照片均由林挺提供。

    (编辑/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