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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时而作:城市农业与欧美城市健康危机

    关键词:风景园林;城市农业;城市健康;欧洲;拉丁美洲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urban agriculture; urban health; Europe; Latin America

    摘要:如何应对城市化进程中显露出的城市健康问题,是当今世界面临的共性挑战之一。通过研究欧美两洲城市农业的历史传承与发展近况,认为其在城市化进程中不是无足轻重,而是承担着重塑自然与城市关系的重任:它有助于市民保持生活乐趣、促进身心健康;能创造社会联系、增强社会凝聚力;可以限制城市扩张、改善城乡供需关系,有利于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可以说城市农业在改善自然与城市关系上发挥了实质性作用,是对欧美城市健康危机的应时之作。

    Abstract:How to deal with urban health problems accompanied 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is one of the common challenges of the world today. By studying the history and recent development of urban agriculture in Europe and America, it is considered that urban agriculture is not minor 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but bearing the task of reshap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nature and city instead: it leads to positive impact on urban-dwellers’ lifestyle and promote their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it can create numerous interconnected communities and thus strengthen social cohesion; and it can limit urban expansion, translate new relationships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territories, and is conducive to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cities. It can be said that urban agriculture has played a substantial role in improv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nature and city, and is the timely effort to the rescue of urban health in Europe and the America.

    内容:城市人口随着城市化的推进而不断增长。2007年,世界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的比率首次超过非城市人口[1],且这种增长趋势将持续到2050年;届时生活在城市的人口约占世界人口的2/3,相当于20世纪中期的非城市人口比率[2]。
    当然,这一平均数据并不能反映各个国家与地区的城市化现状差异。然而,城市人口的增长趋势毕竟是世界性的,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化进程仍具有共性的挑战与机遇。城市既要就可持续发展、经济增长、社会安定、生态安全等问题作出解答;又要对社会服务、公众卫生和科学教育等方面的机遇有所准备。因此,在这样进程的关键节点上,世界迫切需要一个既能整合以上诸事宜、又能促进社会公平的新型城市模式;这也是拟于2016年召开的联合国人居环境第三次大会将主题确定为城市住房和可持续发展的原因所在。
    在这一新模式中,自然生态将发挥重大作用。因为健康有活力的自然环境是城市可持续发展、社会稳定安康的必要条件之一。这种趋向从学界也可窥见一斑,学者们对城市自然环境与城市健康这两者间联系的关注度日益升温。多学科就该方向进行了广泛研究,并充分肯定了自然环境带给人与城市的益处。比如对来源于绿色植物的维生素G(国内惯称维生素B2,译注)对人体发挥正效应这一观点予以更多支持。从人与自然环境的关系来看,自然的好处可以归为三方面,即人欣赏自然风景、在自然中生活、与自然互动影响[3]。可以说,后者最能体现出人的主观能动性,因而本文也将从这个方面着重探讨自然对城市健康的影响。 
    就此主题,本文聚焦于城市农业这一现象展开研究。虽然目前城市农业在世界范围内并不普遍,但它未来的发展却备受各个国家和地区关注;笔者甚至相信,它将见证人类与自然建立新关系的决定性时刻。事实上,城市农业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承担起改善城市健康——包括提高市民健康与形成自养育的城市格局这两方面的重任了。20世纪90年代,联合国粮农组织(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FAO)为了应对全球营养不良而专门分化出联合国农业组织[4],旨在平衡当地自然环境与健康需求的关系,通过调节城市粮食供给链为贫弱人群供给新鲜食物。
    此后,联合国粮农组织把2014年确立为国际家庭农耕年(the International Year of Family Farming)。本文意借此机会说明,当今的城市农业已作为一种城市应对策略,来解决食品安全问题、自然环境恶化、大都市居民缺乏交流等诸多挑战。这些问题,无一不对健康构成重大影响。世界卫生组织在1948年将健康定义为“不仅仅是身体无疾患,更应该是一种包括社会幸福感在内的生理、心理都安康的完整状态。[5]”如今完整的健康包括更大的评估范围,它得有助于在城市规划和公共健康领域内制定前瞻性强、相关性高的政策,这也是政策宣传重要性的体现。本文将更多探讨非营利性质的城市农业,但是如今发挥经济效益的城市农业也不在少数:据估计,早在2000年,约30%的美国农业生产主要来自城市地区[6]。 

    1  城市农业的历史沿革
    农事活动在人类发展史中源起已久、持续至今,为人类提供了稳定可控的食物保障。但城市农业的发展并非如此,虽历史久远,发展却并不顺畅。考古学家从历史遗迹中发现并证实了城市农业是一项自古以来就有的日常活动[7]。但从19世纪起,欧洲各国及其殖民地都致力于摆脱农业生产的城市改造[8]。由此可见,比起城市农业之发轫,其实践进程更值得注意。 当今城市农业如果要发展,就必须克服过去200年间形成的乡郊农业生产对城市需求的完全供应。这一点本文将在论述城市农业的发展近况、城市农业与城市健康的密切联系这2点时做简要说明。 
    欧美国家城市农业的首要目标一直是解决贫苦市民的温饱问题。不论是在城市移民激增的工业革命时期,还是在2次世界大战与全球经济危机时段,比起政府的不干预政策、教会与民间慈善家的薄弱救济,粮食作物的种植总是应对城市危机的首要之举。也正因如此,彼时道德和宗教训导常与城市农业携手,比如论述自给自足是工作理念与慈善精神的体现。到了战争年间,自给自足的号召又被认为是爱国的具体表现之一,这在《为了胜利挥耕》(Dig for Victory,也是同时期英美等国为了号召女性进行工作,自己动手解决温饱问题而发起的一场运动,译注)一书中做过说明。 
    美国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正值房地产危机和去工业化时期,城市中有大量的闲置用地。比如在纽约,就有提议将其变成菜园。这也正是社区花园运动的肇兴,由自命名为“绿色游击队”(green guerrillas)的参与者发起对这些地块的更好利用[9]。与此同时,城市作物粮食的耕培方法与实践意义发生了转化。在社会与政治变革的大背景下,加之对环境增长限制问题的关注与研究,城市人抓住优化农副食品供应系统这一议题,以重塑城市公共空间,缓解粮食作物的供求关系,增强人与人的社会关系。
    与美国早期城市发展情形不同,拉美的乡村历程一直延续至今,但近几十年其城市的发展却相当迅猛与纷杂。比如哥伦比亚在1905—2005年这百年间,全国人口陡增9倍[10]。其首都波哥大在1940—2010年这70年间人口总数却激增16倍,导致了严重后果。哥伦比亚不是个例,纵观整个拉丁美洲,全国总人口的80%集中在城市;与此相比,美国城市人口占全国的82%,而欧洲众国城市人口比率为73%[2]。拉美国家城市人口组成十分多样。乡下人带着务农这一传承技能进驻城市棚屋甚至郊区非法居住地段,并设法将其付诸实践以填饱肚子。总之拉美城市房价高,可建设用地少,基础设施不健全,社会空间极度不平等是赤裸裸的现实。
    在这种情形下,联合国粮农组织于1999年首次提出发展“城市与城郊农业(urban and peri-urban agriculture,这个称谓现今已不适用)”,除了拓展发达国家的城市发展方向外[1],主要是为了解决不发达国家的粮食安全问题[11]。2007年,40个拉美城市在厄瓜多尔首都基多就此主题进行商讨,决议大力投入技术与资金支持,以发展城市农业。
    如今,“城市农业”和“城市与郊区农业”在范围上有很大不同,不仅指粮食作物耕种,也包括果蔬、药草的栽培;还涵盖有租赁菜园(allotment garden,又译作份地花园、公租花园等;通常是将一块农地划分成若干小块,再分租给市民,平时专人管理,假日由租赁者照料以体验躬耕乐趣,译注)、寓所楼前的社区菜园(community garden)、屋顶耕植、无土栽培、水培种植,以及公园与道路两旁的植被种植[6]。
    以上,对历史的梳理可以看到城市农业在欧洲和美国、在拉美诸国这2种不尽相同的传承发展。下面将论述当今城市农业在应对城市健康危机中的实践进展。 

    2  促进身心健康
    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化进程中,普遍伴随着不断恶化的环境质量带来的公共健康挑战。
    2.1  城市农业对身体活力的作用
    现今拉美国家的诸多城市里,存在数不清的非正式建设区,人们在温饱线上靠救济艰难度日。在这种情况下,发展城市农业就可以改善人们的饮食条件,提高身体素质。从整个次大陆情况看来,这方面的活动通常由地方政府倡导,植物园(botanical gardens)支持。比如,2004年哥伦比亚在首都波哥大最贫穷的区域鼓励耕植家庭菜园(kitchen gardens),这也是“波哥大没有饥荒”(Bogota sin hambre)这一市政项目中的重要实践。该活动一直延续至今,并且增设了农耕培训课程。 当然,拉美国家的城市农业具体表现形式多样: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除小型合作社管理的总计约21hm2的家庭菜园外,农事活动爱好者还在联合国粮农组织与当地政府的共同支持下,建立了4 000块一米见方的微型菜园[12]。在阿根廷的罗萨里奥,城市农业被整合到围绕景观进行的更加广泛意义的公众活动。 
    比起拉美国家,欧洲和美国的城市农业在解决温饱问题这方面的紧急程度就低得多。然而欧美发达国家经济不景气的现状,促使许多城市开始重新关注土地的生产功能:比如西班牙、乌克兰、意大利等国就在城市农业方面进行了不少实践。当然,即便是没有经济危机,在解决健康问题成为当务之急的背景下,城市与食物这两者也一样是重中之重。研究表明,不良的饮食与生活习惯对城市人的健康产生了大量的负面影响。数据显示,60%欧洲城市人的疾患与早夭都不单单是病菌感染或者基因问题。用Knoop的话说,这是因为人们缺乏一种“低受害型生活模式”[13]。换言之,健康的生活习惯可以减少人群患心脑血管疾病与癌症的概率:比如改变久坐不动的习惯,经常释放压力,保持适量进食等[3]。
    耕植菜园这一活动的益处可媲美散步、游泳[14]。耕植的过程有助于降低心脏疾患风险,利于患者康复[15]。菜园结出的新鲜果蔬可以提升膳食质量。 现如今,很多菜园营造项目都是作为针对体力活动匮乏的策略,比如英国伯明翰市政机构在贫困片区开展的名为“自给自足、劳动健康”(GEML:Grow It, Eat It, Move It, Live It)的农事活动,意在督促市民加强锻炼,促进健康。此外,法国的南特、斯提伯格等大量欧洲城市为了改善居民饮食习惯而在市中心广植果树,并邀请其自行品尝,促使参与者以不同往常的方式体验和了解果树,向健康的饮食习惯转换。这种实践策略与19世纪风景园林师Alphand(兼法国桥梁与道路工程师,参与规划香榭丽舍大街,译注)在巴黎道路设计中提议“散步道两边不适用果树,以防人为破坏”的观点形成鲜明对比。这一落后的规定在当今很多地方仍然可见。
    2.2  城市农业有助于心理健康与康复
    接触自然的康复疗法在近30年间得到了广泛研究与认可,大自然有利于患者调节心理平衡,促进情感转化,获得好心情①。也有学者把人的这种表现归因于生命情结(biophilia),即普遍存在于生命体之间的相互喜爱[16]。这或可成为现代人重新审视与自然的关系,以获得平衡的原因之一。不管该观点是否被接受,不可否认的是耕植菜园有助于心理健康,这也是大多数耕植者——包括欠发达国家与地区以解决温饱问题为首的菜农——的共识。结合上文可知耕植菜园有益于身心健康,这或是它对治愈身体疾病与心理创伤显著有效的原因[17]。作为英国慈善协会的杰出工作者,Thirve一再强调,心理疾病患者与灾难事故受害者可以通过耕植逐渐康复;芝加哥植物园中的“助能花园”(enabling garden)对参与者(尤其对需要恢复身心疾患、调整社会状态之人)进行手把手教学的农事课程,其创新获誉国际。
    人与自然互动的哲理,启发设计出有所创新的康复中心[18]。英国利物浦的奥尔赫儿童医院(Alder Hey Children's Hospital),由患病儿童参与并根据其需求进行设计,为患儿经常光顾的每个区域都栽植了有益植物。此外,学界对健康与自然这两者的深入研究促发了一个新领域的诞生——生态理疗(ecotherapy),即转向自然环境寻求对各种瘾症与心理疾病患者的治愈[19]。从公众机构来看,哥伦比亚波哥大与法国图卢兹的心理疾病医院,就将农业耕植与园艺栽培用作理疗的目的,这种方式也被越来越多的养老院采用[20]。从个人来讲,养成精心照料植物的日常习惯对缓解压力[21-22]、消解负面情绪很有帮助[23]。值得注意的是,世界卫生组织预测未来20年间,抑郁症都将是全球人类健康的最大威胁。而以上这些康复理疗性质的城市农业景观,不仅有助于改善自我性格,促进身体康复,而且可以保持生活乐趣,形成良好的心理健康状态。

    3  促进社会和城市健康
    城市农业对个人身心健康的效应有详尽的证据,在社会健康和城市健康方面的效应还比较少见,仅有的都是些趣味性报道。
    3.1  城市农业与社会健康
    过去20多年中,创造社会联系机会是城市农业诸多目标的一种,常常出现在名不见经传的城市[24]。正如上文提到,20世纪70年代纽约人自发组织“绿色游击队”管控环境,并要求政府效仿;与此类似,现如今的城市农业也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过程,首先需要市民有这个意识。 
    一场广为人知并获得社会高度参与的集体农耕(collective gardening,即居民通过共同耕植来管理公共空间的一种集体农事活动行为,译注)得益于2008年在英国北部小镇托德莫登举办的“不可思议的食物”活动。当时英国正值经济危机,赋闲的小镇居民通过该社区运动向当局证实他们能够在被认为是不宜耕种的土壤上成功栽植果蔬。这一活动引发了法国等国家相当大的兴趣,很多城镇纷纷效仿;同时也为小镇赢得了国际声誉,成为展示社区力量、增进社区活力、凝聚共同爱好、生活融洽幸福的象征。如今托德莫登已经在筹措食物自给自足计划了。
    21世纪以来,政府越来越多地采取这种自下而上的举措,转而对家庭菜园持有更多关注。在意大利的热那亚,当地政府认同了非正式的社区菜园,保障其占用土地的合法性,确保受雇耕植者的合同有效。与此类似,法国巴黎曾在2003年推行了一个“共享家庭菜园”(shared kitchen gardens)的创意计划,协助公众在城市荒地上共建菜园。这10多年间巴黎大概有70多处这样的园子,由当地居民负责管理。 除此之外,从德国柏林到古巴哈瓦那、从巴西圣保罗到瑞士洛桑、从蒙特利尔到墨西哥城,居民在城市农业实践上表现出的主观能动性得到了普遍支持。
    人们通过对粮食作物的共同生产实践,意在重获社会联系;网络技术在国内的普及对之做出呼应。最早的相关网站是1980年建立的美国社区农业联合会(The American Community Gardening Association,简称ACGA;民间非营利组织,致力于开展社区农业活动、保护与管理公共空间、为城市综合发展提供策略,译注);又如1996年注册的城市农业与食品安全基金会官方网站(RUAF,国际非营利组织,旨在传播农业技术,预测城市农业发展,保障城市粮食及食品供应安全,译注),便于南部20国发展科研与商务合作;再如90年代法国租赁菜园的革新,带来了创立于1997年的“百变菜园”(Garden in all its moods)网站等,相关组织与网站不一而足。综上,城市农业不仅关乎粮食作物如何健康生长,它更关乎于社区社会的健康发展。
    3.2  城市农业与城市健康
    如果不强调城市农业对城市和乡郊供需关系的转变、不讨论其有助于城市空间健康与活力的形成,那么当今对欧美城市农业与城市健康的概述是不完整的。可以说,当今城市扩张往往会吞占宝贵耕地,反过来更加剧了城市生态系统的脆弱性。对此,一个普遍反思是通过城市农业来限制城市扩张,改善城乡供需关系[25]。具体有2种实施途径。
    第一种,逐步恢复城市闲置用地的农业生产功能。较为典型的是对工业废弃地和其他建设废弃地的再利用。前者如多伦多对废弃航空制造厂的复垦,后者如柏林对滕伯尔霍夫机场(Tempelhof airport)旧址的改造。此外,还包括对城市道路交通网中常被忽略的闲置用地的改造。比如,在立交桥下的空地进行适宜农耕、在铁路沿线和地下停车场顶部种植果树的城市农业实践已经出现。
    在城市建筑阳台或屋顶上种植作物的方式也可以归到这一类。该热潮已被证明是欧洲国家在城市化进程中应对贫困、污染等问题所采取的新颖简易的生态经济之道。例如,有时阳台上栽植莴苣虽显谐谑,但它却能应对气候变化,起到增加城市适应能力的效应。这一好处足以抵消掉其种植效果的诙谐。事实上,粮食作物可在生长过程中循环水源,处理废渣,对缓解城市热岛效应、净化城市空气、减少暴雨径流起到关键作用,也因此限制了对城市硬质表面的损耗。
    2006年由英国率先发起、随后远播世界的国际运动名为“转型中的城市”(Cities in Transition),根本目的在于减少化石燃料使用,寻求本土替代资源。食物是这一转型过程中有待解决的核心问题,城市农业则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另外,旨在关注气候变化的欧洲项目“我的城市”(Mi Ciudad),也把城市农业纳入对缓解和适应气候问题之举的创新评估指标中。
    第二种,充分重组与利用城市空间,发挥城市功能。这一途径是新型城乡空间关系的体现,最明显的实践是把农业生产、办公活动、居住休憩、购物娱乐等各项城市功能整合起来的高层新建筑。这种垂直式的城市农业观念是在1999年由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首次提出,并在众多城市中得以研究实践。比如法国的雷恩与巴黎、加拿大的温哥华与多伦多、英国的伦敦以及美国拉斯维加斯等。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改善城乡职能分配的方式是在新建成区发展城市农业,比如奥运村就可以在赛事结束之后用于农业生产。温哥华和伦敦分别在2010年冬奥会和2012年夏季奥运会后进行了这样的用地转变[26],这些新区允许规划者重新审视城市空间的布局方法,其中包括从城市农业出发的策略。
    以上诸举措有助于反思城市可持续发展与农业可持续生产两者的关系,并启示在划分城市空间的过程中,耕地应该被有意识地优先规划出来,而非滞后与被动的剩余出来。不仅有助于市民积极进行粮食作物生产活动,而且取代了呆板固化的城乡供需关系,使得城市空间可以在提供舒适生活与解决温饱问题这两者间实现功能的灵活转换。2012年10月,法国斯特拉斯堡举行了国际田园城市大会,决议通过《田园城市宣言》(Declaration of Universal Right to Gardened Cities),并译成11种语言加以推广,这份宣言可被视为城乡供需关系改变的又一见证。此外,加拿大的瑞尔森大学建筑学院在城市农业方面有较为新颖的实践理念(称为“胡萝卜城市”,在设计中非常注重城市农业的视觉效果与艺术价值的体现,译注),该学院于2009年起在世界众国进行展览交流,并将其作品整理成册,名为《胡萝卜城市:为城市农业发掘空间》(Carrot City: Creating Places for Urban Agriculture),记录并表明世界各地为改进城乡供需关系实行了众多创新策略。

    4  结语

    综上理论研究与实地查证,可以看到当今欧美国家城市农业的发展在城市化进程中远非无足轻重。它见证了自然在城市中的重要意义,对于提升公民身心健康、增强社会凝聚力、促进城市可持续发展都发挥了实实在在的作用。当然,耕植者本身也充分认识到他们在参与农事活动的过程中获益匪浅[27]。总之,且不论城市农业在各国的不同历史轨迹与当今经济发展的全球差异[24,28],南北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对于社会公平而非消费至上的期望是高度趋同的[29]。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农业,恰是一个既可以持久推进城市生态系统完善,向肥沃多产、实际可行的城市形态转变;又能促进社会和个人身心健康的应时而作——没有人能比伟大的城市观察家、激进派理论家简·雅各布给出更恰如其分的总结了,“不论何时何地,哪怕稍有停滞,人类社会也终将是繁盛而向前发展的;其中,极富想象力和可能性的城市就是这些现象的核心。[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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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王媛媛)



    作者简介:
    (法)西维·奈尔(Sylvie Nail)/任教于法国南特大学、哥伦比亚埃克斯特纳多大学/著有《Forest Policies and Social Change in England》一书  

    译者简介:
    李彦超/1992年生/女/北京大学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在读硕士研究生(北京 100871)

    校者简介:
    李迪华/1967年生/男/北京大学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副院长,副教授(北京 1008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