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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园林展城市展园的创新——以武汉园博会上海园为例

    关键词:风景园林;园林展;城市展园;创新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garden show; city garden; innovation

    摘要:通过对园林展和城市展园的介绍,引出对中国城市展园创新的思考,以城市展园工程——第十届中国(武汉)国际园林博览会上海展园为例,对其主题立意、主题演绎、文化意境、展示主景、材料技术等方面的创新方向进行探讨,总结了城市展园创新的意义及展望,以期抛砖引玉,为类似的城市展园项目提供启迪和参考。

    Abstract:Through the introduction of garden show and city garden, the reflection on the innovation of city garden is introduced. Then with the design of Shanghai Garden in 10th China(Wuhan) International Garden Expo as the example, the innovation of city garden in seven professional aspects such as the conception of the themes, theme expression, cultural mood, main scene, technology and material use is discussed through the combination of theory and practice. As a result, the significance and prospect of the innovation of city garden in garden show is summarized, which could be effective reference for similar city garden projects in the future.

    内容:在当下的“生态”话语权下,女性与自然关系的讨论、各设计领域对女性以及女性设计师的关注逐渐升温。实际上,无论是来自文化的影响,还是女性因自身生理而拥有的“自然”潜意识,女风景园林师的创作一直都与自然密切关联着。美国的女风景园林师先驱之一,艾伦·希普曼(Ellen Shipman)曾说:“直到女风景园林师的出现,风景园林行业才从最初的低谷走出。当独有的母爱和土地结合时,这些女性有了超出一般男性的力量与创造力。”
    对应武汉园博会的“生态园博,绿色生活”主题,第十届中国(武汉)国际园林博览会上海展园作为一个以女设计师为主设计的展园,设计师从女性包容和感性思维出发,结合女性对自然生态天生的融入感,运用女性温柔、细腻、灵动和流转的设计手法,从关爱自然的角度设计了一个全新的上海城市展园,并以女性的敏锐视角分析了园林展城市展园的一些创新方向。
    中国的园林展是西方的舶来品,而城市展园是园林展融入中国后的特色产物。自1999年昆明世园会开启城市展园之先河后,城市展园的模式在中国的园林展中被大量采用,成为中国园林展的主要特色。城市展园作为中国园林展中的核心展示内容,对园林展的成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仅以武汉园博会为例,集锦式地组织了城市展园、国际园、创意园、大师园等,其中城市展园82个,占所有展园的70%,为近10届园博会城市展园数量之最。就同届园博会来看,各大城市展园特色各异、百花齐放,堪称园林园艺大观园。但就纵线上历届园林展来看,各大城市展园不免存在雷同的情况,创新的困境不言而喻,这与园林展的初衷不免相悖。园林展的初衷在于创新,在于对园林艺术的推动、对风景园林行业的发展。而作为园林展中主体部分的城市展园,更应该肩负起创新的重任。在历届园林展中,上海园一直在做创新上的尝试和探索,此次武汉园博会中由上海市园林设计院设计的上海园——“360°绿花园”更是对城市展园的创新做了多方面的尝试,以全新的城市展园形象吸引众人目光。虽然营建的结果未必完美,但希望把一些在项目设计和营建过程中对城市展园创新的思考与同行一起交流分享,以期抛砖引玉为将来的城市展园项目提供参考。

    1  关于园林展和城市展园
    园林展(Garden Show),也称园林节(Garden Festival),是一种园林园艺与展览文化相结合的行业交流盛会。园林展原产生于欧洲,迄今已有200多年历史。中国园林虽然历史悠久,但园林展的发展却比较晚。目前除了国际园艺生产者协会认定的世界园艺博览会以外,中国现有3种形式的全国性园林园艺博览会,即由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主办的中国国际园林花卉博览会(简称园博会),由全国绿化委员会、国家林业局主办的中国绿化博览会(简称绿博会)和由中国花卉协会主办的中国花卉博览会(简称花博会)。
    城市展园是指园林展中在一个固定场地里由一个城市的政府承办并负责主持修建的展览性室外园林。在国外园林展中,展园主要以家庭园艺花园、主题花园、各种观赏类植物花园、公共艺术展览、园林材料和设施展览等为主[1]。在中国,因园林艺术还没有走入普通市民家庭,所以中国园林展中基本没有关于家庭主题花园的,而主要以各省市地区的城市展园为主体。

    2  武汉园博会上海园简介
    第十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于2015年在武汉举办,园区位于武汉市三环线与府河绿楔交汇处,主场地为长丰地块和已停运的原金口垃圾场,总面积为213hm2。
    上海园为园博会南展区城市园的一类展园,占地面积约3 679m2。方案通过设计一个竖向丰富、空间错落的“360°绿花园”,尝试通过常规绿地绿化扩展到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室内绿化等多种绿化形式,以展现“美丽上海”的最新成果和理念。在主游览路线上分别塑造了观赏花园、微缩花园、空中菜园、瞭望花园、檐下花园、雨水花园6个蕴含趣味和科普性的主题花园,让游览者在游、玩、赏的过程中,学习到园林园艺知识,从而激发大众对园林园艺的热情(图1)。

    3  城市展园的创新方向探析
    3.1  主题立意由单一趋向多元
    纵观多年园林展中的城市展园,各个城市展园为了突出展现这个城市的优势和特色,主题立意大多以展现城市的地方特色、地方形象为主,如大地风物、风景名胜、历史典故等,导致一些城市经典的地方特色在以往各届园林展会中不断重复。这些城市展园营造的景观效果虽然也很精彩,但是每届都重复这些雷同主题的景观,即使其展示的形式各异,也难免令人觉得缺乏新意。笔者认为主题立意可以更加开放和多元化,而不仅仅禁足于城市特色。世博会中的许多国家馆摆脱国家特色外框的创新式设计,提供给我们城市展园许多借鉴的思路。例如2010年上海世博会英国馆的“种子圣殿”以“自然走进城市”为主题,其蕴含无限创意的设计被称为“杰出的英国象征”,向全世界展现了英国现代化、创新的一面。
    以上海园为例,设计之初学习借鉴了世博会许多展馆的主题创意,本着从小处着手展现上海大智慧的立意方向,迅速抓住“立体绿化”这个核心词汇。通过对上海城市绿化新闻进行一系列分析发现,在十八大报告“美丽中国”的倡导下,上海建设了一系列屋顶绿化标准试点、城市立体绿化综合示范区,同时在相关政策上进行支持,拟扩展到减免税费、低息贷款、绿地率有限折算等。的确,上海作为一个寸土寸金、高楼林立的国际大城市,“向空间要绿色”已成为增加城市绿化面积的重要举措。至此,基本确定方案的主题立意:上海园将建设一个“向空间要绿色,给都市上绿装”的“360°绿花园”,从关爱自然的角度展现上海近期的建设理念和建设成果(图2、3)。
    3.2  主题演绎由复制趋向创造
    以城市特色为主题立意的展园,在主题演绎上通常容易采用复制的方式进行展园设计,如复制古典园林、当地民居或名胜古迹等,上述景观元素通常在未被提炼的状态下生硬地在展园中呈现出来[2]。这种照搬地方元素的做法过多简单地拷贝和模仿历史,复制过程又容易损失很多原有的文化信息内涵,同时在复制加工时难免会缺少创新,导致在园林艺术上乏善可陈。突破这种困境的方法就是城市展园可以尝试在主题演绎上更加充满想象力,大胆创新、勇于突破,把许多在其他常规绿地项目中无法实现的想法和创意付诸实践,建议多层次、多角度、多途径、多方法地对主题进行演绎,而不仅仅陷入复制的狭路中,把创造创新的希望寄托于国际展园、大师园等其他展园。
    例如:上海园在设计中分别从以下几个层面对“360°绿花园”进行主题演绎。
    首先是设置标志景观,为了对“360°绿花园”的主题立意进行更完美的诠释,方案设计了一条上天入地的绿丝带(图4)。绿丝带起于“上海园”3个字,时而爬上墙变为绿墙,时而落到地上变为绿地,时而飘向空中变为绿廊,最终化为雕塑,在变化的过程中将立体绿化的概念有机地融合在绿丝带的形式中。
    其次是总体规划层面,布局成六大区域,形成6个特色主题花园,每个花园用于展示不同的相关“立体绿化、屋顶绿化”的植物种类,如多肉类植物、观赏草类植物、微缩植物、果蔬植物等。
    其三是竖向及硬质设计,主要在竖向设置上错落有致,以利于立体绿化的布置。同时在硬质设计上也处处为主题铺垫。从入口开始设置一系列台阶,造成上屋顶的感官错觉。同时采用取自空中的材质“红瓦”进行特色铺地设计来隐喻屋顶。周边采用低矮灰砖墙作为女儿墙,强化屋顶感受。
    最后是雕塑及标牌设计:为了强化360°的绿丝带效果,雕塑设计了片片绿叶组成的绿丝带形象作为绿丝带的收尾点睛之处(图5)。包括标识标牌等细部小品设计都结合主题以绿丝带形象出现(图6)。
    3.3  文化意境由明喻趋向隐喻
    创新不代表抛弃传统和经典,城市悠久的历史和文化永远是城市展园设计的源泉。虽然文化意境作为一个城市最核心的内容是抽象、不易把握的,但它往往是展示景观中真正能够触动人们心灵的因素。城市展园应该更加注重城市深层次文化意境的挖掘,将传统文化的特色优点与设计主题相结合,由直白的明喻手法向隐喻的手法靠近,将文化的意境自然而然地体现在展园设计中。例如此次上海园设计中主要采用色彩、材质、空间处理等方面展现传统文化意境。
    上海园此次的文化意境表达旨在展现都市繁华盛景下的低调海派意境。上海不仅仅只有高楼大厦、东方明珠,还有上海弄堂文化、洋房文化,而这才是真正海派文化的意境所在。上海园主要通过低调的隐喻手法,采用色彩和材质来展现上海文化。设计中采用了三大色系:低调灰、陶土红、核心绿。以灰砖挡墙凸显上海弄堂意境,以红色瓦片路面展现上海洋房风情,最终突出核心的绿丝带。三大色彩主控全园,达到纯粹雅致的效果(图7、8)。
    另外,上海园设计形式上看似现代简洁,但在空间设计中却主要借鉴传统古典园林小中见大的设计手法,注重处理空间序列及空间对比,有上有下,有藏有收,设计丰富多变的竖向空间。如上海园从主入口空间的狭长曲折、体验独特,到登上屋顶的豁然开朗、心旷神怡,再到檐下展示空间的别有洞天、趣味盎然,最后到次入口空间的主题鲜明、热闹欢快,一路的空间变化给人们带来无限惊喜。
    3.4  展示主景由建筑趋向植物
    园林展作为园林艺术的展示盛会,植物品种展示应是重中之重。但目前的园林展城市展园的常见现象是,在作为主角的“城市特色元素”边上的植物景观都成了陪衬。建筑特色明显、植物特色不足成了城市展园的一大问题。建筑作为展示主景是十分讨巧的做法,易复制、易出效果、易养护,但却和园林艺术展的定位相背离,同时容易缺乏创新,陷入雷同的困境。创新是事物发展的动力,创造性与特色性也是城市展园设计前进的动力。植物展示作为园林展园景观设计的重要组成部分,更容易创新、形成特色、成为亮点,因此建议加大加重植物新优品种、特色植物展示作为展示主景的比例。
    例如:上海园的特色植物设计中,上木主要体现上海的植栽特色,下木展现新优的园艺花卉品种,而核心展示空间展现超前的植物品种。
    1)观赏植物。观赏植物主要布置在主入口,主要选用观赏特性出众的特色多肉植物和观赏草,该2类植物为屋顶绿化中的常用植物。主要植物有:蒲苇、矮蒲苇、细叶芒、斑叶芒、银边芒、晨光芒、紫叶狼尾草、蓝冰麦、凌风草、重金柳枝稷、阔叶狼尾草、东方狼尾草、观赏谷子、小兔子狼尾草、蓝苔草、血草、金叶苔草、观音莲、红司、双子座、酥皮鸭、甲蟹、晚霞之舞、龙骨、黑王子等(图9、10)。
    2)微缩植物。微缩植物主要是一系列矮化、迷你植物,组成了一个微缩花园展区。植物的微缩、矮化技术是为屋顶花园减少荷载的一个重要发展方向。同时也可以作为阳台、露台等小空间植物造景的一个新方式。主要植物有:“澳大利亚”直立冬青、“伯来斯”刺柏、“天鹅金”柏、“侯爵”刺柏、皮球柏、蓝湖柏、蓝冰柏、矮状红千层、蓝地毯刺柏、“银美人”黄杨、蓝星柏、新西兰小扁柏、造型赤楠、造型金钱松、造型罗汉松、龙柏、金边六月雪、“金宝石”冬青等(图11~13)。
    3)果蔬植物。果蔬植物布置在天空菜园展区。菜园是当下屋顶花园的新力军,天空菜园主要在台地上展示屋顶蔬菜种植,将农业作物作为景观元素引入屋顶绿化中,将农业和城市结合,引领都市农业体验式生活。主要植物有:金橘、杜梨、香柚、果桃、番茄、辣椒、紫甘蓝、彩椒、甘薯等(图14)。
    4)彩叶耐阴耐寒植物。此类植物主要位于檐下花园的下方,该类植物将成为立体城市中许多底层架空的建筑及空中盘旋的高架路底下绿化死角中的又一新兴力量。主要植物有:矾根、彩叶草、观叶海棠、山菅兰、青铜亚麻、一叶兰等(图15)。
    3.5  材料技术由传统趋向新优
    新材料新技术展示是园林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园林展使得新材料新技术得以应用和推广,早在1925年巴黎展览会上,钢、玻璃、混凝土等新材料、新技术组成的“光与水”的庭院迄今是个里程碑式的设计。随着当代科学技术的飞速进步,越来越丰富的建造材料和技术手段为园林设计开拓了更为广泛的设计思路。但往届中国园林展中城市展园往往出于对传统经典景观的尊重,在展园营建时多采用传统材料,新材料却难以融入传统园林中。而新材料和新技术开拓了园林景观艺术新的可能性,例如武汉园博会中的大师园——“缺园”就采用了一系列新材料融入传统园林中,探索了中西合璧的园林设计新思路。
    针对市场上涌现的许多新材料新技术,此次上海园主要注重挖掘这些材料的新用途以及彼此之间的新组合等。
    1)透明树脂的跨界使用。
    透明树脂具有机械性能好、透明性和光泽性好、收缩率小等特点,常用于汽车、建材、工业等行业。上海园绿丝带起点处为“上海园”3个字的雕塑和绿色地坪,为了让这个起点更精彩,通过一系列材料的筛选,最后采用了非景观常规材料的透明树脂材料。首先其透明度如水晶般通透无瑕,加入绿色后如同琉璃般美丽。其次透明树脂便于塑形操作,硬性好,不易破碎,利于3个字的制作和耐久使用,透明树脂的跨界使用为上海园的入口增添了许多光彩(图16)。
    2)当异形钢材遇上玻璃和树叶。
    在上海园制高点瞭望花园,该处“绿丝带”卷到空中成为绿色廊架。如何展现轻盈飘逸的绿丝带廊架,成了核心难题。采用纯植物不够飘逸,采用纯硬质材料又太常规。经过设计团队的数轮头脑风暴,最终采用了异形钢材结合玻璃和上海特色树种叶片的组合,形成“抬头可望绿叶,低头可见剪影”的美丽绿色廊架(图17)。
    3)让传统混凝土变柔美。
    在上海园檐下花园的彩叶植物展示区有一面长达30m的混凝土背景墙,如何让传统的混凝土再现光芒是设计方一直思考的重点。主要采取了以下策略:1)采用网架搭建技术构筑双曲面墙来柔化混凝土质感;2)采用绚丽彩色涂鸦弥补混凝土的“冰冷”,增添趣味性和互动性(图18)。

    4  城市展园创新的意义和展望
    上文中笔者就城市展园的创新,在主题立意、主题演绎、文化意境、展示主景、材料技术等方面进行探讨分析,希望为园林展中城市展园的长远发展提供参考意见。作为展示的平台,城市展园不仅起到展现城市文化、推广城市形象的作用,更是园林园艺事业最新动态和研究成果的展现,促进最新的园林科技的推广与更新,促进最新园林规划设计思想的交流。中国各地城市展园的创新智慧汇聚一堂,必定会给城市展园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注:文中照片除注明外,均由作者提供。


    参考文献:
    [1] 南楠.园林展规划策略和会后利用研究[D].北京:北京林业大学,2007:4-5.
    [2] 田夏梦.园博会中城市展园设计探析[D].南京:南京林业大学,2013:13-14.

    (编辑/金花 沈慧)